与世隔绝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这一支队伍。
无线电里除了刺耳的杂音,什么也收不到,往日便捷的网络,更是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
“妈的,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皮卡车里,张泽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方向盘。
张泽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半瓶矿泉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车队的水,不多了,能省就省点吧。
这时,车载对讲机里,传来了刘队长那略显沙哑,但依旧沉稳的声音:
“各车注意,各车注意,根据我之前零星的感应和昨天聆听到的片段,在我们行驶的前方,很可能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这两天应该就会遇见。”
“重复,前方可能有其他车队。”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瞬间在所有车辆的对讲频道里,激起了涟漪。
“太好了!说不定有水!”这是赵强兴奋的声音,作为后勤主管,赵强对物资的匱乏感受最深。
“小心点,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吴欣怡清冷的声音响起。
“怕什么,咱们序列者也不少,真干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呢!”雷步的大嗓门混著些电流声传了出来。
张泽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刘队,他们有对外交流的意向吗?”张泽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刘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靠度不低,我听到了不止一个发动机的轰鸣,还有模糊的人声,至於意向,不清楚。”
“但这是我们近期,唯一可能获得外界信息和补给的机会,我们必须尝试接触。”
“原因很简单,第一,水;第二,信息,我们不能再像瞎子一样,在这沙漠里乱撞了,所有人提高警惕,但做好接触准备。”
张泽放下对讲机,目光投向窗外那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
刘建国没说错,现在车队就像沙漠里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被风浪掀翻。
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有没有建立起,稳定的倖存者基地?
这些疑问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人类文明,只有稳定下来,才能谈发展,才能看到希望。
这种不断迁徙、朝不保夕的日子,確实太难熬了。
“全体都有,保持队形!”刘队的命令下达。
今早车队出发时,张泽按照老规矩,把王婷婷被安排到了更安全、空间更大的大巴车上。
现在不是考虑儿女情长的时候,生存才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