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进楼梯间,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一下一下地响。
獼猴的变化完成得最慢。
当男子尸体离开五层时,獼猴还在玻璃柜里,闭著眼睛。
当实验犬走出柜门时,獼猴的手指动了一下。
当实验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间时,獼猴睁开了眼睛。
它的躯体已经完全不是獼猴了。
四肢修长,皮肤裸露,没有毛,顏色像长期不见阳光的人类皮肤。
手掌和脚掌保留了獼猴的指节,指甲是黑色的,弯成鉤状。
它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握拳,又鬆开。
它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还是獼猴的脸,但表情不再像动物,眉头皱著,嘴角向下,是一种恐惧和愤怒交织的神情。
它推开玻璃柜门。
它走出来,站在五层中央,朝四周看了一圈。
其他玻璃柜有两个空著,有的里面还躺著没动过的尸体。
它没有像实验犬那样嗅闻,也没有像男子尸体那样立刻確定目標。
它站在原地,低著头,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过了大约一分钟,它抬起头,朝四层的方向走去。
它走路的姿態很奇怪。
步幅很大,膝盖弯曲,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它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朝下,黑色利爪在地面上划过,留下几道细浅的白痕。
走到楼梯口时,它停了一下。
它侧过头,看向通往六层的楼梯。
那边很安静,没有声音。
它收回视线,转向四层,继续往前走。
此时地下第六层,配电室。
男子四肢著地,从楼梯口爬进来。
他的动作很快,手掌和脚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配电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设备面板上各种指示灯在闪烁。
男子停下来,抬起头。
他的瞳孔已经变成垂直梭形,但在黑暗中仍然能准確聚焦。
他盯著配电柜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墙上的控制面板。
“电力…总闸。”
他开口说话,声音嘶哑,像很久没有用过的发声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