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注意到,大巴车上的其他人都没有下车。
那些人的脸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眼神里全是恐惧。
张泽能理解他们。
在这种黑暗里,谁都不想离开车子这个“铁壳子”。
车外就是未知,就是危险。
“泽哥,你看那些人。”王婷婷指著大巴车。
张泽看过去。
大巴车上,有几个人的表情不太对。
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正拼命拍打著车窗,嘴里喊著什么。
隔著玻璃听不清,但看口型,像是在喊“放我出去”。
“那人在干嘛?”王婷婷问。
张泽拿起对讲机:“大雷,你车上有个人在拍车窗,情绪不太对。”
雷步那边顿了一下:“我知道,我刚才也看到了,是小李,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在车外。”
“什么东西?”张泽问。
“他说他看到他妈了。”
雷步的声音有点沉:“就在车外站著,叫他下去。”
张泽心里一紧。
又是亲人幻觉。
“看好他,別让他下车。”张泽说。
“我在让人看著他。”
雷步说道:“但他情绪很激动,我怕他硬闯。”
张泽想了想:“告诉他,如果他下车,我们就把他扔在这儿。”
“行,我让人传话。”
张泽放下对讲机,继续看著大巴车。
那个叫小李的男人还在拍窗户,但旁边有两个人按住了他,不让他动。
他挣扎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但脸上的泪痕在车灯的反光下清晰可见。
“唉。”张泽嘆了口气。
这种手段,诡异用得最顺手。
它们知道活人最在意什么,最怕失去什么,然后用这些东西来折磨你,引诱你,让你自己走向死亡。
换轮胎用了大概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