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知哲果然决定明天面谈。
“好的,先生。”鬼中介没有再去触霉头,而是接住了任知哲给的台阶,顺坡下驴。
“就这样吧,我明天上午去旅店找你。我们到时候再详细说说。”
“好的,先生。”鬼中介连忙应下。
隨后,任知哲就掛断了电话。
他继续躺在沙发上,顺手將贝壳虫放在一旁。
此时贝壳虫那些被拔下来的脚还没有彻底长回来。
但贝壳虫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几乎在任知哲鬆开手的那一瞬间,贝壳虫就飞速地迈动仅剩的小短腿逃走,像是受惊小猫似的钻到了沙发底下。
任知哲没有留意到贝壳虫的小动作。
他盯著头顶的天花板,呆呆地和那正在发光的眼球灯泡对视。
对视了一会儿,眼球灯泡率先挪开视线。但任知哲仍旧盯著灯泡发呆,心中还在盘算著明天的事。
北厦旅店。
他记得那个地方。
北厦旅店在这块城区的最东面,开车过去大概要穿过半个老城区。
好在明天没什么別的事。
银行那边该办的手续也都办完了,电影院那边昨天也谈得差不多了,基本没什么事了。
他又躺了一会儿,直到横江小区外面亮起了路灯。
除了贫民区,其他居住区几乎都有灯。
但即便如此,也许是物业的原因,横江小区开灯的时间仍然比別处要晚。
走廊里的声控灯倒是格外灵敏。
每当有人路过时,声控灯就会睁开眼睛,冒出红光,將看到的活物化为石像。
但这么做容易得罪厉鬼。
目前,已经有好几个楼层的声控灯被厉鬼业主的杀人规则反噬了。
物业曾派鬼去修过,但派去的倒霉蛋总是会被业主干掉。
任知哲先是去了浴室。出来之后,他转身进了臥室。
躺在床上,他又想起了鬼中介替姜晓薇辩护的那几句话。
鬼中介在敷衍他。
明明他给了对方那么多钱,结果对方是在敷衍自己。
但他並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或者说,暂时不打算。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该休息了。
……
第二天。
也许是因为昨天实在是太累了,任知哲起得比以往要晚很多。
从床上爬起来时,被子还十分热情地死死勒著他的脖子。任知哲费了好一番工夫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又费了不少时间將那些满屋子乱窜的衣服套在身上。
他先是快速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又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
他下了楼,照例朝著常去的那家餐馆走了过去。
街道上的保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