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中介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走到伯爵对面坐下。
“你很幸运,估计也就只有我能把你惹的祸压下去了。”
然而,戈洛斯伯爵仍旧一言不发。
她的虫眼微微转动,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审视。
这一次,鬼中介也没有开口。他在观察伯爵的反应,等著戈洛斯伯爵说话。
他的判断是对的。因为,在盯著看了一段时间之后,戈洛斯伯爵真的开口说话了。
“你带著那个人类去医院干什么?”
“看病。”鬼中介回答得乾脆利落,仿佛这是世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戈洛斯伯爵的虫眼微微眯起。
看病?
这倒的確是。不过,看的是什么病,这就得要仔细说说了吧?
那双复眼里缓缓倒映出鬼中介的轮廓,像是在拆解他的每一寸表情、每一个细微的肌肉运动。
“看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报告,“你什么时候对人类的死活这么上心了?”
“那个人类现在很重要。”鬼中介用另一种有些模稜两可的方式回答了戈洛斯伯爵,“你也是知道的。並且,是『人类很重要。”
他刻意咬重了“人类”。
闻言,戈洛斯伯爵的虫眼终於变回了原样:“哎呀,你的出发点是在那位的身上吗?”
鬼中介没有马上回答。
他仔细瞧著戈洛斯伯爵的神情。见这位女伯爵暂时不会突然暴起,他这才开始试著继续说话。
“你知道就好。”
“哎呀呀,但是已经太迟了呢。”戈洛斯伯爵轻轻扇动摺扇,“那个人类早已成为了我的一部分。虽然仍是人类,但那家医院要想治好的话就只能摘下脑子,换个新的。”
厉鬼並非如此不便之物,当然可以更换新的脑子。
但是,人类可不行。
尤其是像宋羽菲这种得到了女伯爵特殊关照的人类。
如果只是单纯的寄生,或许开颅手术也有一线的可能。但是,当初那只钻入宋羽菲大脑的毛毛虫已经彻底和宋羽菲的大脑融合在了一起,已经绝无剖离的希望了。
“妾身最多就是不再继续改造那个人类的身体罢了。”
“那就这样吧。”鬼中介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又要去哪?”
“去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
“哎呀!什么烂摊子?那根本不用处理呀,妾身没毁掉那个地方就已经是很仁慈了呢!”
鬼中介当作自己刚刚什么也没听到。
鬼赌场的背后牵扯到很多东西。
关係到很多势力。
要是真不去管,凭他现有的实力,绝对会死在戈洛斯伯爵的前面。
“唉。”
鬼生真是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