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莫惊寒打开自己这边和徐见雪住处的门,开始搬桌子和电脑。
徐见雪这边确实有一个卧室空着,但是里面只有床和衣柜。
莫惊寒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搬进这个空卧室,他未来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夜,不能影响徐见雪。
画室的隔音没有那么好,徐见雪听到莫惊寒来回奔波的脚步声之后,感觉整个房子又活了过来,原本滞涩的画笔重新变得灵活生动。
莫惊寒收拾完之后,才敢去敲徐见雪的门:
“见雪,我就在你隔壁卧室,门没关,你有事随时喊我。”
莫惊寒不会戳破徐见雪突然提出这种要求的原因,徐见雪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徐见雪已经顾不上莫惊寒了,他眼睛和手完全离不开画布,匆匆对着门喊了声:
“知道了!”
听到徐见雪的回话,莫惊寒彻底放下心来,开着卧室门开始工作。
李淮明看到莫惊寒终于上线回复消息后,整个人都快炸起来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急躁,明明他在海市被人叫作优雅公子哥来着。
现在被莫惊寒硬生生逼成了暴躁狂。
莫惊寒先将积压的技术难题一一解决后,才去回复李淮明的消息,这时候的李淮明已经彻底气到麻木。
莫惊寒可不会关心李淮明的情绪,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李淮明再次被气活,骂骂咧咧地忙活起来。
——
两人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硬是过着分居的生活。
莫惊寒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出来给徐见雪做饭,有时候压力大了会来找徐见雪讨一个亲亲。
徐见雪也一直在画画,头发长到可以扎起小揪揪了也没有去修理。
直到大年二十九那天,莫惊寒匆匆放下工作,徐见雪也画完了最后一笔。
莫惊寒带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满脸胡茬走出卧室,去画室找徐见雪。
徐见雪倒是没有那么狼狈,黑发在脑后扎起一个小丸子,眉目间只多了几分疲惫。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不由自主的笑了。
徐见雪起身去摸莫惊寒的胡茬:
“还挺好玩。”
莫惊寒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的,在胡茬扎到徐见雪手心的时候,才连忙转身回房间剃胡子洗脸。
徐见雪溜溜达达地跟在莫惊寒身后,看到他刮胡子,主动接过了剃须刀:
“我来帮你。”
莫惊寒直接徐见雪抱到洗手台上,方便徐见雪帮他。
莫惊寒最常用的剃须刀并不是电动的,而是最老式的带刀片的那种,稍不留意就会刮开皮肉。
徐见雪格外有耐心地在莫惊寒的下巴上涂满剃须膏,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徐见雪捏起刮胡刀开始工作。
徐见雪的表情很认真,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澄澈。头发扎起来后,徐见雪浑身的气质更加温柔了,同时也多了几分独属于艺术家的洒脱与偏执。
莫惊寒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样的徐见雪他少看一秒都是损失,紧绷的神经也逐渐在剃胡子的唰唰声中放松下来。
可惜胡子总有刮完的时候,徐见雪拍醒莫惊寒:
“刮完了,快抱我下去。”
徐见雪摸摸莫惊寒光滑的下巴,很有成就感。
莫惊寒本人也很满意,用下巴蹭了蹭徐见雪白皙的脸颊,才放过徐见雪。
稍微收拾过之后,莫惊寒和徐见雪还是要出门,胡子可以自己刮,头发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只是莫惊寒在摸到徐见雪顺滑的头发时,多了几分不舍:
“见雪,要不你别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