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也听不懂。
但徐清澜听懂了。
正因为听懂了,更无力反驳。
临睡前,徐清澜叫住陆淼,轻声说了句,“我没告诉爸妈,他们不知道。”
陆淼:“爸知道,你记得别说漏嘴,让我妈知道就行。”
毕竟孟娇娇女士独自带她长大,不容易。
对方已经尽自己所能给予最好的。
徐清澜却是震惊,“我爸知道?”
“嗯,对。”
“他知道,那他没说什么吗?”
“要说什么?咱爸是个好人。”
陆淼不由笑道,“我答应我班主任还有咱爸,不收钱的,以物换物那是同学情谊。”
徐清澜:“……”
陆淼没再说,抱着明天要穿的衣服回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淮宁短暂的秋天离去,冬天来了。
虽然没有下雪,但气温一天天降低,尤其日出的晚日落的早,不管对工人还是学生,起床都是个考验。
徐建国已经顾不上每天在家做早饭了,一起床就得急匆匆赶去厂里。
孟娇娇为了省公交钱,都是和徐建国同步。
于是四个孩子的早饭钱,他们每天都会摆桌子上。
每人一块钱,能买一个馒头,一个肉包,再加一个水煮蛋。
只是陆淼几个,除了徐清澜早起跑步不拖延,其余三个都是睡得昏天暗地。
这天,徐清澜擦干身体换了衣服,见没一个起床的,不得不去叫人。
“起来了小远,上学要迟到了。”
“哥,几点了?”
陆远声音黏糊,意识都是飘的。
徐清澜:“六点半了。”
“这么晚了?我这就起。”陆远一下子惊醒。
徐清澜又去敲门,站在门口喊两个妹妹。
结果来开门的竟然是杨晶晶。
“你姐呢?”徐清澜问。
杨晶晶揉着眼睛,手指了指,“还在睡。”
徐清澜瞥了眼,昏暗的房间里,下铺位置一团被子包裹,陆淼睡得跟蚕蛹似的。
“陆淼,起床了,你们早读是七点吧,再不起要迟到了。”
“唔……”
陆淼终于舍得探出脑袋。
然后在枕头边摸了摸,找到自己的手表。
眯着眼,好几次对焦,终于看清楚。
“才六点二十五,徐清澜你有病啊!”谎报军情,说什么六点半。
“起床算你十分钟,吃早饭十分钟,走到学校十分钟,时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