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兰因一人骑马又有些奇怪,便也请了兰因上车。马车够大,四人倒也不拥挤。
任风起本也想钻进马车,却被枳风一脚踹出去。
“出去驾车!”
任风起叫苦不迭:“在下如此风流倜傥,怎能……”
话还没说完,任风起心中便生一股危机感,本能的把头往左一偏,一片金叶子便堪堪擦过他的耳朵,插在马车的边棱上。
“不服憋着。”
金叶子入木三分,尾端微颤。
任风起咽了一口唾沫,“怎能……怎能不为橘子姑娘驾车呢!在下荣幸之至!”
天空洁净无痕,余杭的阳春三月,还伴着氤氲花草香气的暖风。
“有歌声?”
宋枳风不厌其烦的在马车里扇着扇子。
“有吗?”任风起扭了头看了看,也没见有人唱歌。
“是真的,不过听不真切。”
“长江千里,烟淡水云阔。”
“怎么听着有些悲伤。”任风起纳闷道。
“春景明丽,伤者自有其伤心之处。余杭繁华,却也屡经战火。”兰因仔细听了真切。
“许是有人旧恨未尽,言不得。”枳风淡定喝了口茶,“不过对于那边画舫上的贵人来说,怕只是闲愁。”
“别人的闲愁旧怨同我们有什么相关。就应醉酒提剑上高楼,斩尽人间万里秋。”任风起扬手抽鞭,好不快意。
“这诗倒是挺搭你的名字。听着自在极了。”枳风从窗口探出头去,江南春景,尽收眼底,朝远处笑道:“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且待我归来,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她话题转变太快,任风起笑了笑,也没回什么。
兰因向来是捧场的:“西湖最美的时节便是三四月了,施主若是回来早些也可从此游历一番,别有一番风味。”
宋枳风将头伸回来,笑道:“那便看,宋某是否与西湖由有缘了。
以前听我爹说起过,我祖籍临安(即余杭)。可惜啊,难得来此竟是匆匆掠过。
不过缘之一字,不可强求。”
“世间万物,自由缘法。贫僧以为,佛云不可强求,便是尽人可尽之事,未曾尽过,也不算求了。”
“多谢大师指惑!只是诸人诸事非至行至末路,非得罢休。”宋枳风若有所思。
“哟,橘子姑娘,您还有想强求的人呢?”
任风起驾车无趣,便想起来逞这口舌之快。
“我求什么,又真的能求到什么?”枳风半玩笑答他,继而靠着窗边托着腮,“看着各位无聊,不如我给各位讲讲最近的江湖之事?”
“贫僧洗耳恭听。”
“据说魔教碎星谷正在追赶剑仙独子第五霁。
剑仙和碎星谷本没什么过节,杀了人还追杀人家儿子,我猜是碎星谷想要得到些什么东西。”宋枳风摇扇笑起。
“也不知何物使魔教如此丧心病狂?不过有传闻说是九州令。”
众人听到此处,都为之一滞,静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