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方寒刚入寺院时,就被他一眼瞧中了,盛监寺这辈子没见过梅方寒这种人。即便是男子。。。。。。
只是可惜,此人身份有些高。但是又如何?再高也是个有罪之身。
又是个骨子硬、脾气冷的美人。
盛监寺这辈子的耐心和包容都在这儿了,他很乐意陪人玩玩。
。。。。。。
梅方寒原不想直接将他身份“揭露”出来,否则日后一定不好过。但实在没办法,他不能被人按着在这儿给。。。。。
梅方寒额头抵在门板上,寒意顺着肌肤透骨入心,他微侧一点脸,嗓音如浸雪,凉了到底:“滚。”
其实方才将他名字喊出来之后,后头明显就停了下来,腰间的手顿在那里,停到此刻他喊滚——
梅方寒被抓着箍在门板上的手也终于能缓缓舒展,禁锢撤了——连同背后那道躯体。
梅方寒的手脱力一般垂了下来,他的身躯还贴在门上一时没起来,也没去往后看那已经走了的人。
肩颈后脖处还泛着疼,他缓了些心神,慢悠悠直起身,缓缓将自己的衣襟拉正,把滑到手肘的外袍重新提回肩上。
外头的动静转瞬消失又再度袭来,梅方寒揉了揉掐红的腕骨,平静地转身。
月色高高,大雪不知何时小了些,飘摇在空中的雪粒子晃晃悠悠。
冷月映着寒雪,照出一片雪亮,能叫人勉强视物。
这间屋子地处位高,推窗下去有整整二层楼的高度,窗子正下就是那方终年不冻的寒池。
居高临下,池面映出的寒月看得很清楚。
梅方寒毫无迟疑,手掌覆上窗沿,扬身就跳了下去。
***
“梅施主,醒醒,快醒醒!”
梅方寒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半晌才能正常视物。
他浑身无力,头痛欲裂,茫然地将目光落到身前,“云止?”
脸蛋圆圆的小沙弥点头,站起身,同他道:“梅施主,昨夜寺里遭了贼人,监寺师父已经下令全寺搜捕,怕是马上就过来了。”
梅方寒喉间涩得很,指着自己道:“我。。。。。?”
云止道:“梅施主失足落水,是住持师父今早去大殿做早课路过池边时正巧撞见,将您救了上来。”
梅方寒算得极准,院内僧人虽少,但很守规矩,即便寺院香火凋零,僧众依旧每日按时上殿,诵经早课。
而梅方寒入院以来几乎天天早起,进院内洒扫。这般撞在一处,合情合理。
老方丈。。。。也就是那位住持此刻不在。
说明,此事盛监寺还不知道。
“云止。”梅方寒头晕得很,低着头道:“劳烦你,替我谢过住持。”
小沙弥站在床边,乖乖点头又摇头:“梅施主,这没什么的。只是您受寒、身子虚弱,还是寻监寺师父通禀,取些驱寒的药物,好生休养才是。”
盛庄永如今在这寺中可是一手遮天,莫说寻常用度,就连这看病拿药也得他点头应允才行。
梅方寒昨夜倒是忘了这茬,此刻简直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