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方寒弓着腰弯在他臂膀上,这样也很难受,咬着牙嗓音虚浮得不行:“放我,下来。。。。。。。站不住,我、站不住。”
戚鸩这个时候哪里还敢与他对着干,顺从地抬臂,用劲却又小心地揽着他将他放下去。
梅方寒双腿彻底卸劲,半缩着身子蜷得很低,戚鸩也跟着倾身,宽阔的身形覆在他上方,空有焦急,“哪里不适?老师?”
“疼,”梅方寒唇瓣失色,牙关紧咬,整个人绷得发颤,“腹疼。”
他肚腹方才胀了胀,至此刻突然一瞬绞痛,难受得他几欲蜷缩彻底不起。
皇帝几乎当即起了戾气,伸手示意一侧,一把将方才那被制的太监揪至身前,声色俱厉地一喝:“你找死!”
李公公跪得很利索,哆哆嗦嗦道:“陛下饶命!不是老奴做的啊!”
当然不是他下的,他根本接触不到梅方寒,除此几乎答案当即揭露——住持。
说到底还是罗太傅的意思,有何区别?
戚鸩真是生气,当下就有了挡不住的杀意。
李公公连忙道:“陛下既知此乃缚骨散,何不就此为之?社稷在前,大局为重啊陛下!”
“太傅也是为了社稷!陛下何苦呢?”
皇帝漠然至极,“你要死。”
“。。。。。。。。”李公公道:“陛下息怒!”
“解药。”
李公公汗颜:“陛下也知,此药不至害命,不过用作钳制。。。。。。。太傅从不与西暗之众结交,无从获取解药。反倒梅。。。。帝师本因太尉那事至此境地,在旁人来看不会察觉任何不对。何况,陛下,帝师本就于西暗有相识旧交,万不会有性命之忧。”
“如此,可谓顺理成章啊!!!”
。。。。。。。。
梅方寒并未晕厥过去,只是方才有一瞬该是疼得失神去,此刻缓了些劲来,也就徐徐回了清醒。
“缚骨散?”
戚鸩一语不发坐在床边,也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就始终放在人的手腕上。
不用他答,梅方寒已是了然。
那痛楚稍退,余痛未消完,梅方寒气力失了大半,虚虚倚靠床头,身子微歪地倚坐。
梅方寒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也落到自己的手上去,他气息仍有些轻浅不稳,话却稳缓不见半分慌乱,
梅方寒道:“怎么?还要绑我?”
戚鸩答:“不敢。”
“老师。”戚鸩抬眼,“西暗彧王盘据一方,孤,可强攻,收复失地。”
梅方寒简直想笑,他说:“一年前可以强攻你不攻,为了你的。。。。。。”权势。
对于一年前的事戚鸩到此刻都无动摇,道:“一年前若是攻成,非但罗植不会失势,太尉也彻底坐大。老师,他们对孤的威胁,您为何就不顾?”
老师本来就最该站在他的立场思量,他和老师才是站在一起的。。。。。。不是吗?
梅方寒移开眸子,靠正了些,不知望到哪去了,没和他绕弯子,直接道:“你实话告诉我,这一年,你架了罗植几分权?”
梅方寒人在封雪寺不错,也并非全然隔绝与外,虽是知道的不多,但这一遭多少能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