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旋不散。
“老师,在想什么?”
那熟悉的声音来得突然,将梅方寒的神拉回来了,却将他内里的魂不知道撞到哪里去了。
就是这样!
戚鸩总喜欢这么温和地唤他“老师”!
从前没觉得,此刻越听越别扭。梅方寒细细哆嗦了一下,很轻微,不明显。
反应过来后,梅方寒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试图把自己抽醒。
是的,这俩个人怎么说都不一样。
戚符悬那混小子没养好,疯成这个样子,也算梅方寒的过错,可以接受。
面前这个可是自年少随了他左右,就一手教养到如今的。虽然中间因为罗植生出了些不大可控的局面,但到底对他们师生之间,还是伤不了什么大雅。
梅方寒觉得自己真是被人气疯了,神志不正常了才稀里糊涂什么都往脑子里去。
戚鸩和戚符悬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梅方寒抬眼时什么心虚都敛了去不见,他忽然道:“长公主的生辰宴?”
长公主生辰快到了。
戚鸩嗯了声,“老师以为如何?”
梅方寒道:“那便办,往大了办。”
既然是长公主殿下,生辰宴自然不会草率,这种规制的生辰宴自然是声势浩大、排场盛大。
偏偏此时魏相那边拖着北疆边军的粮饷。
由头总之就这么几个,若是这生辰宴大肆办下来,风波必生。
暗流涌动间,皇帝也有由头直接将魏相手中的权剥下去一层。
梅方寒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先将边军粮饷解决了,这才是重中之重。
正事说完,梅方寒的思绪像是忽然从纷乱里飘了出来,他沉吟片刻,轻声开口:“陛下登基这么久,后宫至今空无一人,也该考虑”
“这是老师的意思?”
充盈后宫不光是太后挂在心上,朝堂那边也不少人惦记着这件事。按照如今的时局来看,这本就是情理之中、不得不的考量的事。那么梅方寒这个皇帝近臣进言自然合乎情理、不足为奇。
但戚鸩这么一问,梅方寒反倒一时语塞,不是难以启齿,是他不得不正视自己所思。
貌似,不完全赤诚。
梅方寒轻轻咳了一声。
戚鸩敛下眉眼,平和道:“孤知道了。”
梅方寒原是备了好长一番说辞,试图“竭力”劝说,却不曾想小皇帝这么干脆,当即就应下了。
他不由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第27章俩边不讨好
长公主生辰大宴铺陈奢靡,宴罢风波起,粮饷之事再度被扯起。
可那始作俑者魏相竟然索性称病,连日避不临朝。
梅方寒想要当众诘问逼进也没法,朝中诸臣没人敢接话,各个选择了明哲保身。场面再次凝滞,难以推进,显然受阻。
下朝,梅方寒从大殿出来之时,方停山拦住了他,问:“为什么不开口?”
得知魏相不肯露面那一刻众人心中就多少清楚了。但方停山觉得不对,以他对梅方寒的了解,即便魏相没来他也不至于此事提也不提,任其搁置。
“很奇怪。”梅方寒心一横,干脆道:“我去找太后。”
方停山跟上来,左右一观没人也还是降了音与他开口:“你不先去知会一声陛下?”
他方才在朝上对此闭口不谈,方停山还以为他不管了,结果梅方寒转头说要去直接找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