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只有恨是吗?”戚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戚符悬,你知道他找了你几年吗。他与我在皇宫,会背着我给人传信,就连在封雪寺一年,自身难保他都一直在找你——那一年他一封信没给我写过,送去西暗的信数不胜数!”
戚符悬前面的思绪还没能理清,转瞬就被惊雷般的消息径直劈在身上。
这件事谁来和他说戚符悬都有由头反驳,可以说梅方寒不过是良心过不去,亦或者是什么。
但偏偏是从戚鸩口中说出来。
一股极度的冲击顺着浑身筋脉蔓延,戚符悬整个人一团混沌,怔得失了反应。
他又想起了当年梅方寒撇开他,站在戚鸩边上与他相对而站,冷漠地看着他的模样。
他真是恨死梅方寒了。
往西暗传信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偏偏就是不能完全平息他恨意的同时,又叫他心腹发绞的痛。
他如果真想找他,真后悔了当年的选择,应该在戚符悬刚被丢去西暗那一两年就来找他,而不是只传一个破信,假手于他人。
如果他说他去了,戚符悬会抽死自己的。
但是没有,梅方寒只是做了这件事。
可是,他做了这件事。
做了一件看似不起眼,实际让两个人崩溃的事,梅方寒你真是好能耐!!
“他不喊痛,你就真当他不痛了是吗。”戚鸩眉眼骤冷,尽数不掩藏地露了出来,“你的所作所为,令人作呕。”
“那你呢!你对他的恶心心思又怎么说!”戚符悬红着眼看他,“你又是怎么对他的!!”
“我恨过他。”戚鸩反而没被激起波澜,就像是稳如止水地说:“恨到想拿镣铐把他和我锁在一起。我怕他不要我,所以不敢做那么多混账事。我有所顾忌是因为老师一直都在我身侧,而你,没有顾忌才正常。”
“你听得懂吗,他是我的。”
不知是那一句话直直引爆了戚符悬的怒火,他猛地爆发,纵身扑上前挥拳就打。
按说两个习武之人正经交手,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不管真刀真枪,眼下这成了全无章法毫无招式的蛮斗,就像是疯了一般乱打一气,什么进退有度见招拆招都没有,纯是挥着拳朝着对方乱击。
戚鸩也烦,烦起来根本找不到理智。戚符悬说得也没错,是他和他一起把老师逼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戚符悬朝他过来的第一拳戚鸩躲都没躲,半边脸挨了他一拳才出手去将这拳讨回来
梅方寒是被吵醒的。
他浑浑噩噩地看着自己榻外俩人,以为自己眼瞎了。
皇帝身边的御卫统领厉玖,和摄政王身边的亲卫统领薛勋,守在他门口做什么?
梅方寒的低热之症好多了,但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的缘故,头还是隐隐胀痛。
他左右一圈没看到那两人,起身不出所料地被挡在门口。
薛勋抢先开口:“大人可算醒了,王爷盼见您多时。”
梅方寒甩了甩发麻的小臂,刚想开口就被边上的人打断。
御卫统领义正言辞地道:“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说那话时特意冲着薛勋挤着眉眼说的,道完才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梅方寒:“帝师大人,劳驾移步正殿,陛下在正殿。”
摄政王自打回京一直势大得不行,后又握朝野大权,薛勋不免言行张扬了点,“我们王爷在御书房,怕是有正事与大人相商,大人”
梅方寒头疼,转身就走,门也不出了。
“让他们自己来见我。”
梅方寒不知道这俩人忽然间又弄什么幺蛾子,直到转眼间屋内如先前一般闯进俩个人。
梅方寒看着戚鸩,微微动了动眉眼,话却无疑是对着另一方的戚符悬说的:“你又发什么疯。”
“他是皇帝,你对皇帝出手,冒犯天威?”
面前俩人左右而站,梅方寒却一眼就将目光放在戚鸩身上落定了,随后起身要往左侧走时被人截住了。
“你才疯了。”戚符悬带着愠怒,对着他吼:“你眼瞎吗梅方寒,你都不问问怎么回事你就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