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方寒依旧偏着头,垂着的眼帘抬了一抬,还微微抬了点下颌,他道:“最后一回,我给你亲。”
梅方寒神情淡淡:“咬也行。”
梅方寒一副随便他的模样,叫另一旁的戚鸩憋闷不已,却只有隐忍。实际戚符悬又能好到哪里去?他并不想承这“最后一回”,偏偏这个当头梅方寒还要勾引他,过分至极。
梅方寒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引了左右两人心底多少隐晦不堪的欲念和贪想。他抬了抬腿,坐得依旧不大端正,“要还是不要?”
戚符悬咬牙,凑了上去。
没有不要的道理!
他覆住梅方寒的唇瓣,这回没急着用力,贴紧了含住他的唇瓣,贪恋地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梅方寒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戚符悬给了他喘息余地,等他喘了两口气进去,才顶开他的唇瓣往里探。
就仿佛真是最后一回,应着这滔天的念头、拿着再无下回的牌子,戚符悬可以肆无忌惮地丢弃顾忌。他要将那一口尽数做到最里面,要做个彻底,要梅方寒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回。
梅方寒本没躲的,但戚符悬吻得太重,叫他皱乎了眉眼连眼都抬不起来。戚符悬也没放过他,在梅方寒稍起了一点脱离意味时,当即就扣住了他的后脑,将他往回压。
最后,戚符悬食髓知味地舔了舔他的唇瓣,才慢吞吞地咬上去。
梅方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逼出泪光的,总之再次爬起来,是已经捱了过去。
他指尖一阵酥软找不着力,梅方寒震惊地望着自己的一只手,随后抬头去看向另一方,“你”
戚鸩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他,只道:“我不欺负老师。”
梅方寒缓了好久的神啊,他静静地靠坐着,目光眺到窗外去。这么一夜过去,他的嗓音只有浓重的涩意,哑得不成样子。
“天亮了。”他说:“都出去吧。”
第62章深秋
深秋的风实在凛冽,落叶簌簌地落个不停,嘈杂的人声都添上几分不干爽。
府城南街,孤零零的药堂守在一圈落叶中间,依旧萦绕着散不去的苦涩药味。
“折桑大夫!”
药堂来人并不算多,只不过细碎的杂事凑到了一处,两位伙计手上不停,再多那么一点,就着实有些吃力。
折桑正在里间,被喊这么一声,颇有些分身乏术的窘迫。
梅方寒神色淡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笔,落身坐下,“我来吧。”
折桑腾出手,连忙朝边上扯了纱布,往自己手上倒满药粉,随后利落地给胸膛前一个血窟窿的人止血。
“三七三钱,当归二钱”
梅方寒坐得端正,握笔落下也不犹豫,工整且快速地按照折桑的话拟好了一张药方,随后他才轻轻应了一声。
几张药方交付完,这边也没什么能让他帮的忙,梅方寒便自己转身,去角落收拾起待分拣的草药。
“今日汤药。”
梅方寒从折桑手中接过碗,看着它,后一刻才仰头。
折桑轻轻笑道:“你也不怕苦啊,为何每回见了它就如此模样?”
梅方寒没说话,只摇摇头,将空了的药碗放回去。
转身回来时,他也兀自悠了小半晌才道:“怕苦。”
折桑没表示信与不信。伙计小七与小八才将残局收拾妥当,过来时面露疲倦,“怎么这几日这么多负伤之人,真是蹊跷。”
折桑又净了一遍手,他没抬头:“不蹊跷呢,近来城郊匪患猖獗,城内也不一定安稳。”
梅方寒道:“山匪?”
折桑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小七将堂内大门关好,才转身过来,“叫我说,当家的,你得做好抽身离去的准备。”
“凉洄就连府城周边都这么多山匪窝。可这么些年,哪像如今这般乱过?便是五年前局势那般不稳,也不曾有。这世道啊真是叫人说不准。”
“不安生就是了。”小八凑过来,“当家的,走的时候别忘了我们兄弟两!”
折桑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突然看向梅方寒,“还没问,你为何来凉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