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他环抱着她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紧了些。男人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来,那不再是闷哼,而是一种更低更沉,带着某种奇异颤动的声音。
紧接着,她听到他发出一声愉悦般的压抑喟叹。那声音极轻,却让她头皮发麻。
他在……兴奋?
这个认知让贺佑宁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她松开了口,惊慌地抬起头,看向他。
李清述也正低头看着她。
他的眸色比这林间的幽暗更加深沉,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炽热的情绪,像是被点燃的深渊,危险而摄人。
他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急促了些,喷洒在她额前的发丝上,带着灼人的热度。而他的唇角,竟然上扬着一个更加明显、更加肆意的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欲念、渴求和一种让她心惊胆战的激。情。
他非但没有因为被咬而恼怒,反而似乎被她的反抗取悦了,甚至……刺激到了。
贺佑宁僵硬地待在他怀中,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见她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也不再咬他,只是睁着一双眼睛望着他,李清述眼中的炽热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的注视。
“怎么不咬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指尖轻轻拂过她沾了点血渍的唇角,指腹薄茧略微粗糙,让贺佑宁如同被火燎到般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偏头想要躲开。
她不想再咬。
方才他眼中那被激起的危险而炽烈的兴奋光芒,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她不想让这疯子高兴。
她觉得自己没招了。
怎么好像无论如何都伤害不了他?
李清述看着她惊惶躲闪的模样,眼中那未散的炽热沉淀为更深的幽暗。
他没有将沾了她唇角血渍的指尖,缓缓移到自己的唇边。
然后在贺佑宁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他探出舌尖,慢慢地舔去了指尖上那一点猩红。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她。
贺佑宁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他在做什么?舔。。。。。。舔血?!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气与色气,与他谪仙般的容貌形成极致反差,却糅合成了一种更令人战栗的致命吸引力。他微眯着眼,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始终紧盯着她的表情。
那眼神,像是在品尝她的恐惧,又像是在标记他的所有物。
贺佑宁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未见过如此。。。。。。如此邪肆又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那不仅仅是轻佻或戏弄,那是一种更深层次如同兽性般的侵占与品尝。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唇边被他咬破的那一点点皮肤,似乎也在隐隐发烫。
李清述的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却让她本能地感到极度的危险。
贺佑宁头皮发麻,立即垂下眼睫。
李清述低笑一声。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立刻放开她,只是就那样抱着她,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我们去看玉兰花吧。”
“不去了。”她现在哪有半分看花的心情!她只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