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做出反应,之前的那些画面消失,随后出现了一张他熟悉至极的脸。
狭长的双眼,漆黑的瞳孔以及眼角的痣,单单一个特征就能让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顾流筝。
男人坐在座椅上,修长的手掌支在太阳穴的位置,手肘倚在把手上,姿态从容而又优雅。
哪怕是看到了自己逃跑了几个月的道侣顾流筝的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生气,唇角反而勾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阿麓,这段时间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顾流筝轻柔的开口,“是不是该回家了呢?”
在看到顾流筝的那一刻,林麓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隐隐的恐惧浮上心间。
哪怕自己离开的时候想的再多,可终究不过是侥幸的猜测,顾流筝是魔道,隐藏的太深,哪怕和他成为道侣后林麓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他更不知道对方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
再一次见到他,林麓忽然发现自己丝毫从未真正的逃离过。
否则明明自己隐藏了面容还遮掩了痕迹,而且距离自己来到这个地方才第二天,顾流筝为什么就知道的这么快?
想到那柄对着林家的剑尖,林麓的指甲紧紧的扣紧掌心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明明自己离开的时候把对方给予自己的法宝全部都丢下,就连衣物都仔细探查并且重新购买了,可为什么顾流筝还是知道自己的位置?
道侣契约并没有感知另一方的位置功能才对。
“从一开始,我就在你身体里留下了魔气,”顾流筝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只是用平静而又柔和的声线说着话:“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魔气?
林麓从未想到魔道竟然还有这种方法,也是,他只知道修魔者很强,但他根本不知道具体强在哪里。
“所以,从我离开天玄宗那天,你就一直知道我所在的位置是吗?”
林麓用力咬着唇询问道。
“是的。”
“我的身边是不是有你的人?”
“阿麓,我只是担心你会遇到危险。”
“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了我想离开的计划了?”
“知道你真的逃跑后,我是真的很难过呢。”
听到这里后,林麓一时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说,他本以为的自由,只不过是在对方所掌控下的自由?甚至就像是玩了一场逃离游戏?
林麓的嘴唇有些颤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杂乱的思绪让他的呼吸都重了许多。
“阿麓,你什么时候回家呢?我很想你。”
顾流筝的声音再一次从镜子里响起,里面浓浓的思念仿佛要溢出来似的。
“如果我不想回去呢?”
林麓低着头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嗯魔道得知林家和天玄宗结为姻亲,因为暂时无法抵抗天玄宗,所以为了泄愤便对着姻亲林家出手,”顾流筝轻轻的点了点额角,浓黑的瞳孔微微转动:“阿麓,你觉得这个结论如何?”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沉默良久,林麓说出了双方都预料之中的回答。
“我知道了,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他不可能真的丢下自己的家族,况且从一开始自己就从未真正的离开。
再次回到天玄宗,林麓远远的就看到顾流筝站在宗门正前方,狭长而又乌黑的瞳孔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宛如蓄势待发的毒蛇盯紧了它的猎物。
“阿麓,你终于回家了。”
一条手臂缠在腰间,感受着男人诡谲又暗含着隐隐亢奋的目光,林麓本能的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