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清沉默了一会儿,周曜也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么急着出院干什么,医生说你身体你不好需要静养,这样吧,我帮你请了半个月的假,这半个月你就好好待在医院里调养身体。”
江时清冷笑一声,心说我身体不好是因为谁。
“周一我要上班。”
“就你那破班有什么好上的?上一个月能有几个钱?我不是说了让你刷我的卡吗?”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江时清才再次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周曜,你把我当什么?”
周曜一怔,“你想我把你当什么?”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男的。”
“我知道啊,你是直男。”
“嗯,既然你知道,那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那不行,我还没腻呢。”
江时清蹙了蹙眉:“周曜,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周曜忽然笑了,“你有证据吗?”
江时清冷眼看着周曜,寒潭般深邃的瞳孔几乎能将人冻死,但周曜仍旧漫不经心地笑着,看江时清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江时清很反感周曜这种无法无天的态度,看他的眼神隐隐透露着厌恶。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周曜笑着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了出来,江时清没什么胃口,重新闭上了眼睛,无论周曜怎么喊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江时清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周曜已经不在病房了,他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咬牙拔掉了手上的留置针,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应该是一个私人医院,周围都很安静,江时清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大门,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住处,他的衣服和手机都不在身上,回到家后不得不拖着酸痛的双腿下楼给司机送车费。
送完车费刚要上楼,一辆张扬的奔驰大g便风驰电掣地停在了眼前,不等江时清反应过来,干脆利落从车上下来的周曜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轻柔放进了车里,语气却冷冽如冰,“你病还没好,不在医院待着乱跑什么?”
“放我下去,我明天还要上班。”
“上个屁班,你要是再犯倔我就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看你还怎么上班。”
江时清声音冷凝:“周曜!”
“行了行了,只要你不吵着去上班我就不关你,现在跟我回医院去我就不计较你偷偷跑出来的事儿了。”
江时清的语气依旧很冷:“我不去医院。”
周曜也有了些火气,“由不得你。”
江时清面无表情地看了周曜一眼,忽然推开车门作势要往下跳,周曜见状吓得肝胆欲裂,立即踩下刹车,怒喝道:“你不要命了!”
江时清冷冷重复:“我不去医院。”
周曜没见过这么犟的,未料到江时清连命都敢赌,当即也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松口不带他回医院了,而是回了自己家。
江时清看着陌生的环境,皱了皱眉,“我要回我自己家。”
周曜扯了扯嘴角,这回什么废话也没说,直接就把江时清横抄进怀里踹开了家门。
“周曜,”江时清冷冷道:“我说我要回我自己家!”
“你家?你哪个家?江家还是你租的房子?那是你家吗?给我老实待着,没养好身体哪也不许去。”周曜说完也不等江时清反驳,直接将他塞进了被子里,又转身出去把锅里炖着的甲鱼汤盛出来喂他,彻底堵住了他的嘴。
江时清的身体本来就没养好,又折腾了一上午,喝着汤都忍不住昏睡了过去。周曜帮他擦干净嘴角,又替他掖好被子,这才走出卧室打了个电话,叫家庭医生过来给江时清检查身体。
江时清在床上躺了足足一个星期,再次出门的时候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周曜本想送他去上班,被江时清严辞拒绝了,周曜退而求其次,说要接他下班,不出意料地也被江时清拒绝了。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无法无天了都。”
江时清一哂,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独留周曜在原地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