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清战栗不止,反抗不了的他选择了闭上眼睛。
睫毛上渗出的泪水挂在下眼睑处,然后滑落到腮边,被周曜舌尖一卷轻轻舔去。
周曜凑到江时清耳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再忍忍,马上就好。”
这一忍就忍了一晚上,周曜低估了江时清对自己的吸引力,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到最后江时清依旧是昏睡过去的。
周曜这段时间是真的忙,没等江时清醒来就离开了别墅。
江时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周一下午了,他在床上整整瘫了一天,周二才去律所上班。
楚御也在,他和律所的老板是好友,听说江时清这段时间经常请假,眼里盛满了担忧。
江时清越过他,长腿一迈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仿佛不认识这个人。
楚御跟了上去,进入江时清的办公室之后,瞬间反手关门,落锁,一气哼成。
随即激动道:“阿清,他们动手了。”
江时清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知道,周曜最近频繁往公司跑,我已经猜到了。”
周氏集团最近看上了一块地,准备拍下来开发,因着周氏集团在上海的地位和财力都首屈一指,几乎没有人敢和周氏集团明目张胆地竞争这块地,各方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块地已经是周氏集团的囊中之物了。
但经过楚御和江时清的暗中运作,在周氏集团出价竞拍这块地的时候,忽然有一批开发商疯狂竞价,把那块地抬到了一个溢价非常高的“地王”价格。
在正式挂牌之前,周氏集团已经和政府那边达成了各种“利民”协议,如果此时放弃竞标,在政府那边的信用将会大打折扣,因此,周氏集团最后还是咬牙拿下了这块地。
楚御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掩藏不住的兴奋:“一开始那些开发商都不敢跟周家对抗,后来我给他们看了周氏集团利用马甲围标的证据之后,他们就没什么顾忌了,周氏集团最后以这个价格拿下这块地,只要不赔都算好的了,几乎没有什么赚钱的可能了。”
“还不够,好戏才刚刚开始。”江时清冷冷一笑:“当年的账,我要一笔一笔清算。”
“阿清,”楚御脸上兴奋的神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秦家那边还是我去游说吧,那个秦淮景……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楚御没说的是,秦淮景很像之前的周曜,他们对于江时清的占有欲几乎都要从那双眼睛里溢出来了。
当时他就不同意江时清接近周曜,但是楚御说服不了江时清,最后只能被迫陪着他在周曜面前演戏。
江时清没说话,只沉默地看着楚御。
楚御又说道:“过几天是秦淮景的升学宴,到时候我会去一趟秦家,尽力说服秦易站在我们这边。”
江时清终于开了口,缓缓说道:“我不能再把你牵扯进来了,楚氏集团已经因为我差点破产,你和叔叔阿姨已经帮我太多了,秦易那边我会自己想办法。”
“阿清,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如果没有你的父母,我们家根本就不可能在上海立足,我父亲母亲是心甘情愿帮你的,当年的事,是他们对不起——”
“他们身体还好吗?”江时清打断了楚御。
“都还不错,就是天天在医院里待着有点闷,经常让我过去陪他们,所以腾不出时间来见你。”
江时清:“嗯,再过段时间他们应该就能回家了。”
“阿清,你那边还好吗?周曜对你怎么样?你怎么请了这么久的假?”楚御的目光从江时清苍白的脸颊一路滑到了他的嘴唇上,在看见他嘴角已经结痂的伤口后,楚御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他是不是折磨你了?”
有钱人玩得脏这一点楚御是知道的,更何况周曜家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像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是不会把人当人看的,江时清以身入局和周曜纠缠了这么久,肯定受了很多折磨,否则脸色又怎么会这么苍白。
“不用担心我。”江时清没多说什么,只握了握楚御的手,“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