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时女孩的「状况」,以及梁叙的反应;之后在叙远大楼,甚至离开京城前、他们断联后,他也远远地遇到过几次,父女俩旁若无人的亲近。
那不像父女,倒更像情人。
他早该发现的。
豪门秘辛、伦理禁忌,方从安听过见过太多。这种关系放在别人眼中惊世骇俗,在他眼中却不至于大惊小怪。
可也绝不该是这样……
竟然是兴奋?
方从安闭了闭眼。片刻后,他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不难理解的。
梁青羽即便在他面前有过挑衅,但更多呈现的是乖巧、聪明,甚至专业。无数次关于专业技术的深入交谈早就印证了这一点。
至少他从未想过,她会是个跟亲生父亲搞在一起的坏小孩。
事情的确有一些超出他的想象,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该怎样去形容那种心情呢?
她对他的心动还清晰可闻,就在刚才,那些花香还留在鼻间。他尝到一点心脏的悦动,类似于欣喜。
下一刻,却教他发现在这悦动源头的另一面。
原来,他也不能免俗。
或者说,他最不该免俗。
规行矩步、秩序森然的人生,从来都有另一种可能,他可以不必过得如此乏味。
很多时候,方从安都知道选另一条路的代价,也清楚自己该走的路。
但绝不是此刻。
不需要犹豫,他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面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存在,谁能够不心生好奇呢?
更何况,他已经在心动。
很糟糕。
但糟糕得他跃跃欲试。
远处,父女俩的背影已经消失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拐角,彻底消失不见。
方从安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杯沿上还残留有女孩的一点点温度。
终于,他将杯中剩余的汁水一饮而尽。
然后将空杯放在旁边的石栏上,整了整衣领,朝宴会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