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挡着光。”科迪莉亚说。
“你挡着了,”他说,“你站在窗户前面,光从你身体两侧漏过来,你的影子落在地毯上。”
科迪莉亚看着他。
他在挑衅。
不是为了任何目的,只是为了好玩。
“你可以走过去,”她说,“走廊很宽。”
“我不想走过去,”他说,“我想让你让开。”
“为什么?”
“因为你在我的视线里,”他说,“你站在窗户前面,我看着不舒服。”
科迪莉亚没有动。
其他贵族藏在礼貌下面的轻蔑不同,他们像一层薄冰覆盖着污水,你踩上去才知道下面是软的。
他的轻蔑是直接泼出来的。
“你是这里的客人?”他上下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往下走,走到她的胸部,停了一下才回到脸上。
“是的。”科迪莉亚说。
“哪个包间?”
“5号。”
“兰凯斯特的包间,”他说,“你是兰凯斯特的什么人?”
科迪莉亚顿了一下。
“朋友。”她说。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向上翘,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翻了个面,“那么你是哪一位兰凯斯特的情妇?”
科迪莉亚不打算理他。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在翡翠城的圣庭里,在周日礼拜结束后的人群中。他们用目光丈量她,用问题试探她,然后用她的回答来确认自己的优越。
应对他们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应对。
她转过身,准备走。
“我没说你可以走。”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但那五根手指像五根铁箍,箍在她细瘦的腕骨上。
她没有挣扎。
挣扎是没有用的,力气不够。
她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离她很近,烛光在里面跳动。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还是翘着的,下巴还是微微抬着的。
“放手。”科迪莉亚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莱利安说。
“你的问题不值得回答。”
“我觉得值得。”
“你觉得什么值得,”科迪莉亚说,“和我没有关系。”
莱利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