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弟弟一下子整个脑袋红得要冒烟了,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得秋庭月海都有点同情了。想着反正已经抱了一个,再来一个也没什么差别,她干脆朝着对方伸出手:“过来吧。”
于是膝丸乖乖地走近了,僵硬着身体稍稍俯身,身体之间还隔着很宽的一段距离,被按着后脑勺揉搓了一把,下巴就这么搁在了主君的肩膀上,瞥见她脑后的发饰,发夹上的切面宝石在灯下光彩夺目,晃得人不敢睁眼。
……兄长说得没错,真的很暖和。
主君其实不排斥和成年外表的付丧神有肢体接触,只是也不会主动去提这样的要求。
由于性别不同,加上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譬如担心自己一时忘形,会像当年的千子村正和龟甲贞宗一样一年到头见不到她两回——大家都自觉地保持着人类异性之间的界限,偶尔有比较亲昵的举动也不会过火,只有那些最初陪伴和照料她的刀剑,被她毫无自觉地保留着亲密无间的相处模式。
再加上她又是喜欢掌握主导权的性格,很少有谁敢像兄长这样试探底线……总之就是,以前从没有这样抱过。
有点亲密过头了。
太温暖了,有点困。
——明明看起很好欺负,没想到比他哥更稳重,都要冒烟了,竟然一点都没有神力失控的迹象哎。秋庭月海一边想着,放开了可怜的弟弟丸。
膝丸这才敢睁开眼睛,一睁眼就对上了兄长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的脸更红了。
虽然很想说让髭切别老欺负弟弟,不过既然膝丸的夙愿就是被兄长折腾*,那还是由着他们内部解决比较好,审神者拒绝成为刀之间的亲情play的一环,熟练地视而不见。
“好了,髭切,你到底想说什么?”秋庭月海打了个哈欠,把自己扔到软沙发里,一边问。
“没有哦,只是突然想要抱一下,所以就这么做了。”
“是吗。”
髭切轻飘飘地看了膝丸一眼,弟弟乖乖地走了,还帮着带上了门。
“不喜欢抱吗?”
“不讨厌。”
“弟弟也不讨厌吗?”
“没区别吧。”
“嗯……是这样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这次总算稍微下大了一点,打在屋檐上变成了噼里啪啦的雨声。
手牵手去买章鱼小丸子的两振左文字短刀应该快回来了,希望他们有记得带伞。
秋庭月海听着雨声,又打了个哈欠。
髭切这次没有刻意收敛脚步声,慢慢走到沙发旁,在她身边坐下,侧着身子,屈起手臂搭在靠背上,绵软的嗓音仿佛沁着缱绻之意,“你最近好像很无聊的样子?”
“稍微有一点。”主要是没地方吃陌生人的瓜……咳,观察正常人类的社交活动,报纸上或刻薄或耸人听闻的言论也看腻了,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一直打游戏又会被药研提溜到外面散步,然后走着走着就被埋进短刀(和萤丸)堆里。
“不是交到人类朋友了吗?”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他有别的心思。”
“是你在纵容他呀,不然这样的人斩了就好了吧……唔,要斩两次才行,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你的御守呢。”
“都说了这个人不能碰,你想让我被时政抓起来吗。”
她总不能明说自己在拿安室透挡灾(?)吧,事关“未来”,这种踩在时政法律边缘的操作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
秋庭月海顿了几秒,注视着太刀付丧神那双其实颇具攻击性的锐利猫眼,慢慢地叹一口气,“你下次可以换一种方式提醒我的。”
没必要把一部分刀剑的想法直接给她表演出来的,就跟上次对那振「大庆直胤」的事一样故意吓她一跳,演完了还不直说,非得让她自己猜,很费脑子的好吧。
“不是提醒哦。都说了呀,想‘被你拥抱’,所以就这么做了。”
——只不过不止我一个想这样,而我当了出头鸟主动试探而已。
不然要是有不知轻重的孩子忍不住太乱来吓到她,被那只平氏的乌鸦折断的话……
唔,虽然自己觉得只要不是弟弟就好,可是她会伤心到碎掉的吧。
虽然说她想去哪、去做什么都可以,可是大家会害怕的呀,如果她走着走着就不回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