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外至内,监控摄像头对应的屏幕一个接一个变成了雪花屏。
地面上,工厂还在无知无觉地继续运作着,唯有监控室里的人察觉到异常,还来不及示警便被人从背后打晕。
偶尔有谁发现自己的手机失去信号,走出室外时也得到了相同的遭遇。
地面以下,藏在地下停车场的暗门打开后是一部电梯。
电梯门被暴力拆开,一个接一个身影轻巧地落下。
“谁?!”
地下二层,电梯门强行打开的瞬间,看守只来得及拿出手|枪,随即眼前一花。
昏迷之前最后看见的,是自己的枪被铁器斩断,另一半手|枪残骸随着他一起落地。
#275
小狐狸们接管了所有的监控设备,随时报告着各处的动向。
地下基地的面积比地面上的工厂要大得多。
二十几个孩子分成三组,境况最好的只是在做体能训练,余下有一些正在另一个地方进行着以命相搏的“格斗课”,还有几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被带到了射击场上,可惜枪里只装着颜料弹。
他们大多已经被打磨成了挣扎求生的野兽,眼神呆板又凶狠。
——为了食物,为了不被折磨,为了生存的资格。
放弃思考,杀死竞争者。
#276
长长的走廊里亮着冷白色的灯,每隔几米远便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斯皮亚图斯才刚走出监控室不久,百无聊赖地沿着走廊散步。
暗室里的红外监控器只能拍出黑白画面,里头的小鬼又不怎么动弹,没什么好看的,无趣得很。
他打算让新来的小鬼先在暗室里待个一天,挫一挫锐气,这样过后才好管教。
说起来他还挺看好那个小崽子的,天生的恶人,胆子大,冷漠,脑子也还算清醒,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培养成第二个琴酒。
——哈哈,正好和琴酒打擂台,那个死人脸鼻孔朝天的样子看着就烦……这样的话还是别跟那小鬼交恶太过比较好,不然到时候站到琴酒那边去,自己可就亏死了。
斯皮亚图斯一路逛到了射击场。
射击场里的几个少年人在他出现时抖了一下,有一个因此将子弹打偏到靶子外面去,被“教练”扇了一巴掌。
“别这么严格嘛,”斯皮亚图斯看了一眼少年脸上的血迹,露出一点假惺惺的同情,笑道,“给他治伤还得花钱。”
斯皮亚图斯身后的门没关,门外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
“射击教练”正在为斯皮亚图斯点烟,余光瞥见了那道黑影,扬声询问:“谁在外面?”
无人回应,斯皮亚图斯皱眉,随便点了一名少年:“你出去看看。”
“你们继续。”他又朝剩下的人命令道。
于是孩子们又一次举起了枪。
走廊上空无一人,少年左右看看,又往外走了几步,离开了从射击场内往外看时的视野范围。
约莫一分钟过去,外面的走廊悄无声息。
斯皮亚图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出去看看。”
这次外面有了一点声响,是金属被切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下一刻,就在“教练”回头查看情况的动作还未完成的时候。
“砰!”
——离得最近的一名少年调转枪口,扣下了扳机。
子弹准确击中了男人的左眼。
颜料弹的杀伤力很低,通常不足以对人造成伤害,然而眼球远比皮肤肌肉更为脆弱,近距离的冲击下,鲜血混合着鲜红的颜料刹那间迸溅开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