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灰原哀从在同学家的火灾现场第一次见面说起,将自己几次应激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只是有意隐去了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
小小一只,看着跟小夜左文字差不多个头的小姑娘,神情平静理性,看起来心智像是比外表年龄相近的付丧神还要成熟,说出来的话也一点都不小孩子。
“确实很可疑。”秋庭月海点头附和。
——赤井秀一你小子怎么连表妹都吓唬啊?
小可怜,剩下的节点还没走完,过些时日还得再被狠狠吓一次。
要论抗压能力还得是从酒厂里出来的人强,换了一般人灵感值高成这样还成天被人吓唬,早受不了了。
鉴于她在赤井秀一眼里还是立场不明的状态,如她所料的,在阿笠博士家坐下还不到半小时,隔壁新邻居就带着他的土豆炖牛肉来敲门了。
穿着高领针织衫的男人,粉毛眯眯眼,戴黑框眼镜,气息温和,看起来很居家的样子,跟原皮的酷哥外表完全是两回事。
“正在练习厨艺,不小心做多了”——这是冲矢昴对那锅炖土豆的解释。
听起来就不会太好吃。不过说到底美籍加上英国血统,做的饭能好吃才有鬼了吧……
“原来有客人吗,抱歉,打扰了。”嘴上这么说,其实完全没有要立刻滚蛋的意思,反倒和阿笠博士闲聊起来。
灰原哀下意识躲到了她身后,秋庭月海便熟练地把人裹上外套抱住。
小姑娘僵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直接上手抱,迟疑片刻后环住了她的腰。
看来还没有吓得太厉害,倒像是顺势趁机撒娇。
非常害怕的时候,手臂也会缩起来,在身前抓住她的衣服,而不是伸展手臂。
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一点呢……因为信浓藤四郎一开始害怕的时候就是这么“藏进她的怀里”,缩成一团抓着她的衣服。
直到治疗中途,理性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有点钻牛角尖,某天又说要抱,然后像小哀现在这样环着她——下一秒便将刀尖对准了她的后颈。
——“我就是这么杀掉那个人的哦。”
——“嗯嗯,信浓很厉害。”她当时回答得非常敷衍,气得信浓给了她一个头槌。没办法,当时信浓那么弱,她闭着眼睛都能把他拎起来锤成小饼干,何况信浓有没有恶意她还能不知道吗。
“这孩子怎么了,是困了吗?”冲矢昴将视线落在灰原哀身上。
“嗯,小哀困了。”秋庭月海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接着故意多看了冲矢昴几眼,尤其着重打量那双几乎看不清虹膜颜色的眼睛,“冲矢先生有点眼熟,我们在哪见过吗?”
“我想应该没有,像小姐这样的美人,如果以前见过面的话我想我是不会忘记的。”男人报以温和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回答道。
哇。岚光说的“披上冲矢昴皮之后跟解放了天性一样骚话越来越多”原来不是私人恩怨,是真的啊。
“是吗。”她朝山姥切国广使了个眼色:“我的记忆应该不会出错才对……被被觉得眼熟吗?”
山姥切国广沉默了一下,凭着多年的默契勉强读出了“不要完全说出来”,搞不懂这个“不完全”的限度是多少,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个有点眼熟的人究竟是谁,于是迟疑地抛出了模糊的回答:“嗯,有点像之前见过的人。”
秋庭月海给了山姥切国广一个赞许的眼神,点点头继续接戏:“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
山姥切国广:“……嗯。”
“真的好熟悉,到底是谁呢……”秋庭月海低下头摆出沉思的表情。
冲矢昴干脆利落地撤离现场。
秋庭月海努力地忍住了没笑出声。
好可惜,以防万一现在不能由自己说出答案。
山姥切国广则是不确定地问:“是那振短刀的主人?”
“不知道,体型和走路姿势都有点像,但是声音和长相又不一样……话说那刀按制式应该不算短刀了吧?差距比北谷还大呢。”
“不知道,我没看清。”
“你说的是谁?”灰原哀问。
商场的事件发生时灰原哀不在,错过了和赤井秀一短毛版原皮见面的机会。
“还不确定是不是……你还是想办法逼问一下柯南君吧,那个人的立场我也不太确定。”
灰原哀不满地鼓起面颊,“你和他一样过分。”
“哈哈,抱歉,我和柯南君是互相尊重对方‘隐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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