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失忆,但实际上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反应,时刻审时度势,随时能化劣势为优势。
战斗本能半点没丢,脑子转得比正常人还快,演技也厉害,而这还不是‘兰波’全盛阶段。
就连他所暴露的软肋也不是其他人能轻易拿捏的,从内到外,无懈可击。
太宰治都看不下去了,撑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
他怀疑‘兰波’猜到了森鸥外会在晚餐里下药,所以特意演这么一出戏搅乱港口□□的计划。
反正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兰波’的目的也快要达到了。
那边‘兰波’刚站稳脚跟,中原中也就一个跨步向前,双手抓住他的病号服,强迫着他低下头与之对视。
两双并不相似但蕴含着极致淡漠色彩的眼睛,互相盯着彼此,无形的威压撞在一起,像极了野兽与野兽正式撕咬前的气势较量。
“放开!”‘兰波’吐字清晰,沉稳冷静。
“你叫我放开我就放开,那我很没面子啊!”中原中也手上力道加重,材质普通的病号服随时可能撕裂。
病房内的局势骤然失控,岌岌可危。
在‘兰波’眼神渐渐危险时,中原中也开口讽刺道:“我以前只以为是魏尔伦脑子有病,现在我才发现脑子最有病的那个人是你。”
“你想凭你的力量改变命运,这很有勇气,但你除了改变你自己还能改变什么!”
“认清现实吧!在法兰西和他之间,你只能选择一个。”
“而且不是你选了他,他就一定要选你的,你要看他愿不愿意和你一起生活下去。”
‘兰波’反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失败呢?”
他的气息顺畅均匀,周身气场丝毫没有弱下去,反而在恐怖之余多了几分森然的杀意。
中原中也嗤笑一声,勾起的嘴角尽显嘲讽,“你不失败谁失败!”
“废话不用说给我听,社会环境是那个样子,你动摇不了君权。”
“除非你敢弑君夺位,以杀止杀,让那些不听话的人全部恐惧你,臣服你,信仰你,这样你才能从根本上扭转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
他的话直戳权贵阶级的思想精髓,也直白地给出了解决方案,但‘兰波’能那么做吗?
不能!哪怕他不是帝国主义的拥趸者,他也不可能在战争紧张时期挑起革命,杀戮只会让底层人陷入更深的危机之中。
牧神带来的影响,至今还让法兰西视为禁忌。
‘兰波’也不想和他争论这个,直言道:“那是未来的事情,与你并没有多大关系。”
“放开,你别逼我,好吗?”沙哑的声音越发低沉。
“我逼你怎么了!你要杀了我就试试看啊!”
看着‘兰波’逐渐破防的样子,中原中也嚣张地笑了起来,张扬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兰波’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而中原中也还没说够,“我告诉你吧!”
“就算你回去也什么都改变不了,法兰西还是会和其他国家签下停战协议。”
“而你这个超越者将一败涂地,只能怀抱着满腔不甘奔赴下一个任务地,为那些混蛋收拾烂摊子,任劳任怨,赴汤蹈火,早晚有一天你还是会死无葬身之地。”
中原中也信誓旦旦地强调道:“等着瞧吧!你的愚忠迟早葬送你的未来。”
以弱胜强的关键在于击碎敌人的心理防线,‘兰波’最在乎的无非就是国家和亲友。
国将败,人将离,这些话对‘兰波’来说可谓恶毒至极。
胸腔内一片动荡起伏,怒火攻心,无处发泄,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他愠怒地说道:“那只是你的假设。”
中原中也回击道:“假设就不能成真吗?”
两人一来一往,谁也无法说服谁。
“中也,你假设我的未来,那么在当前的形势下,我也假设一下你的未来吧!”
‘兰波’被迫佝偻着腰和中原中也对话,这个姿势让他的脖子很不舒服。
“你的目的是保护港口□□,可现在我要动手,港口□□将成为众矢之的,你就护不住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