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未来。
当中原希放弃思考时,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这四个字,而她的头瞬间剧痛无比。
不能主动联想含义,否则就是新一轮精神错乱。
在魏尔伦他们看来,妹妹面色大变,她的灵魂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如同被梦魇笼罩无法挣脱。
就在他们要说点什么时,中原希松开了捂住耳朵的双手,目光灼灼地看向魏尔伦,“给我纸和笔!”
她再次重复道:“纸和笔!快点!”
魏尔伦又听了一遍才明白了过来她要的是什么,立马松开了她的手,在茶桌上找到一本黑色记事本,一支钢笔。
他扭开笔盖,握住笔在纸上划拉两道划破纸面的黑色墨迹,然后快速拿着这两样东西回到他们面前。
魏尔伦把笔递给了中原希,而中原希抖了抖被‘保尔·魏尔伦’握住的手腕,“哥哥!我没事!快点松开!”
‘保尔·魏尔伦’立马松手,中原希接过魏尔伦手上的钢笔,将打开的记事本拿到自己手里,又平摊在大腿上。
她弯着头,骨节发白,挥笔疾书写下刚才说过的那两句话。
以及其他与之相关的话,用的自然全部是简体汉语。
中原希的字迹清晰工整,字形美观大方,横竖撇捺勾都力透纸背,一眼望去锋芒毕露。
“日语”虽然与其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显然“汉语”的字体形状更为繁琐复杂,方寸之间就散发着清正儒雅的端方之美。
这一手汉字,中原希写了二十年,哪怕换个身体也不影响她正常发挥,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疲惫不堪。
当那个习惯性地点笔落下后,钢笔从手中滑落掉在木地板上发出“哐当”声响。
而中原希此刻已经耗尽了身上为数不多的精力,一身冷汗让她如坠冰窟,可她写下了所有,包括最关键的那两句话,怎么着也值了!
魏尔伦和‘保尔·魏尔伦’看着纸上美观大方的文字流露出了惊讶不已的眼神,他们虽然系统学习过汉语交流,但并未书写使用,更不曾深入了解其复杂结构的涵义,这会儿认字认得有些艰难。
“你们先别吵我,我缓缓再和你们说发生了什么。”
中原希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松软下来,往后一靠,瘫软着身子,放空自己的意识,平复大脑深处针扎斧劈的刺痛。
‘保尔·魏尔伦’脸上写满了担忧,半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对不起……”
中原希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面如金纸,神情木愣地回复道:“哥哥,我该谢谢你,我可能找到回家的方向了。”
“妹妹,你想起了什么?”‘保尔·魏尔伦’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中原希闭上双眸,声音越发虚弱道:“……晚点说,我的头……有点痛。”
‘保尔·魏尔伦’起身,半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按摩起她的太阳xue,“这样能好点吗?”
魏尔伦神色复杂地捡起地上的笔,拿走中原希腿上的记事本,虽然还不了解其中意思,但这个记事本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了。
他轻轻拍了一下‘保尔·魏尔伦’的肩膀,示意他先听自己的。
魏尔伦有条不紊地安排道:“茶柜上有蜂蜜和玫瑰花,你去泡点糖水给妹妹喝,我通知医生过来一下。”
“不要给我找医生,没用的。”中原希艰难地解释道,“这是灵魂上的痛。”
她吞咽了一下干痒的喉咙,忽然咳嗽起来,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了。
“咳!咳咳!咳!”
魏尔伦端起桌上茶杯,送到她嘴边,被她推开了。
只见,中原希抬手捂着嘴,想忍住喉咙里的干痒,但根本没有效果。
咳嗽反倒越演越烈,渐渐变得撕心裂肺起来,一副恨不得把肺都给咳出来的架势。
魏尔伦手里的茶水顿时没了用处,他随手一放,而‘保尔·魏尔伦’已经抱起了中原希。
只见他一脸担忧道:“找医生!现在就走!”
“跳下去!”两人对视一眼,不再犹豫抬脚准备走捷径。
但中原希却不想看什么医生,可她咳得太厉害了,根本说不出来话。
在他们即将拉开窗帘的前一秒,变故突发。
中原希从干咳变为干呕,一股腥甜的液体自肺腑往上翻涌,瞬间就到了声道艰涩的喉咙,根本没法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