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就是在骂森鸥外阴险狡猾,没脸没皮,且贪生怕死。
表面上从容不迫的中原中也,心里冷汗直流,心想: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算啦!算啦!反正首领本来也是坏人头子,这算是骂得轻的了。
末广铁肠闻言,倒是想自告奋勇抓捕中原希口中的坏人,但条野采菊摁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开口说话。
再纠缠下去了还有什么意义,条野采菊三言两语揭过这份不愉快,他只剩一个问题,关于中原希左眼的纱布。
“我很奇怪啊!”他一脸困惑地说道,“令妹身上没有一丝血腥气和药物难闻的味道,这到底受了什么伤?”
“眼睛感染病毒发炎、畏光。”中原中也继续面不改色地撒谎,“怎么,现在小孩子的身体健康,也轮到军警管辖的范围里了吗?”
条野采菊有理有据地解释道,“我作为人民的公仆,也是不放心才关心一句,另外——”
话锋一转,“我们也会告诉福泽先生,他收养的孩子已经找到了家属,只是眼睛发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温和地笑道:“也请中原先生及时去警局登记处,更正令妹的户籍信息,减少我们的工作压力。”
队长交给他们的任务不是和中原中也发生冲突,而是确定中原希到底是何方神圣,肉眼来看并无异常。
既然都发现不了什么不对劲之处,那还不如愉快享用一下甜品,至少甜品不会像某人的口气那样硬邦邦。
“知道了。”中原中也敷衍了一下。
他想打发走他们两个,但他们却直接在不远处坐下了。
期间,末广铁肠点餐的口味简直能惊呆别人的下巴,芭菲草莓上要撒辣椒粉,羊羹要配酱油,米布丁得加蛋白粉……
这种无厘头要求弄得服务员十分错愕,只见她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打工人本来就烦,像末广铁肠这种到来高级甜品店点黑暗料理的男人,在她印象里往往都十分固执,招待起来既心累又烦躁。
面对末广铁肠口中奇葩的甜品配比,服务员深吸一口气,她心里已经准备好了自掏腰包请他们去隔壁的隔壁居酒屋点餐了。
但在她开口之前,条野采菊非常善解人意地解围了。
“小姐,请不要在意这家伙,你给他一杯加白糖的凉白开和淋牛奶的米布丁就够了,麻烦你了。”
末广铁肠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这样也可以。”
从业多年,今天是服务员小姐最尴尬的一天,她再次扬起礼貌地微笑,喉咙艰涩地应了一声:“好的!”
中原希抬头就能看见模样俊秀又神色认真的末广铁肠,她对这种人倒不是有偏见,但天然黑的汤圆太少见了。
她低下头,尽量让自己唇边的笑容不那么明显。
中原中也可没她那么礼貌,直接吐槽道:“小希,这种人典型的异食癖患者,下次碰见了离远点。”
中原希抬起头,温柔地笑笑,“没事的,他们没有为难我们的意思,大概是在评定我和你的关系。”
“还有,我自身的危险系数……我觉得这次之后应该也碰不见了。”
中原中也回头看了眼末广铁肠,虽然为人正直,眼神坚毅,但猎犬一个个都是疯子。
他说:“给个话,你们想跟多久?”
条野采菊也不含糊,爽快地回复道:“只要你们不再闹出昨天那种惊天动地的事情就行了。”
中原中也颇为意外,没想到猎犬的眯眯眼居然如此好说话。
于是,他干脆地问道:“最近国外不需要你们吗?”
“中原先生,我们又不是全年无休的加班狂人。”条野采菊转过头,表情和善地笑道:“好不容易放松一下,你就让我们清静一点吧!”
中原中也点点头,扭过头来,感慨一句:“这人还挺好说话的。”
“那是因为你不好惹。”中原希一语道破天机。
她挖了一勺布丁,送进嘴里,奶香浓郁的果冻口感与焦糖风味完美融合,甜而不腻的口感令人幸福得眯了眯眼。
虽然小脸上没有明显的婴儿肥,但雪白的腮边动来动去的像极了无害的小兔子,哪怕只是看一眼也会被治愈一下。
不说烦恼一扫而空、心灵得以净化,但透过那只清澈纯净的蓝眼睛与纯洁无瑕的笑容,就能感受到她发自内心的纯善可爱。
若不是猎犬已经知道昨天摧毁港口□□五角大楼之一的罪魁祸首就是中原希。
恐怕,此刻末广铁肠也要被她软萌可爱的外表给迷惑过去,只以为她是个柔弱又开朗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