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不排除【罪与罚】的威力还是太大了,但谁让他们先把费奥多尔的老底给掀开了。
半小时过去,魏尔伦坐在中原希身边,他的面庞上流露着恬静优雅的笑容,“要出去玩吗?”
阳光透过纱幔照射进来,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也明亮了他精致美丽的五官。
中原希定定地看着他,看起来就像是在出神似的,但魏尔伦知道她只是在想一些和他们有关的事情。
他平静地说道:“妹妹,去海洋馆怎么样,那里的水母很漂亮。”
中原希点点头,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走了两步,然后转过身,上前握住魏尔伦的手。
她下定决心,敞开心扉,道:“其实我知道的事比你们想得还要深,但我还不能告诉你们那些事。”
“没关系,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也不迟。”魏尔伦用包容的眼神看着她。
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告诉她:“妹妹,你记着一点,我和他们都没那么容易死,你有事别独自面对。”
中原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动,她说:“我没有独自面对,很多事情都是靠你们才能顺利解决的,我只是——”
魏尔伦才不想听那些谦虚的话,他俯下身,拥抱住中原希瘦弱的肩膀,给予她一份温暖的呵护。
“妹妹,你把自己的功劳给弱化了,但这不是重点。”
“我想告诉你,虽然你很优秀,但也不能一直冷静思考问题,哪怕犯错也不要紧,我们来解决。”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能再强迫自己去承担别人的人生了,只有好好活着,那才能对得起你这一世的重生。”
中原希良久,才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她就对他叮嘱道:“魏尔伦,你也要好好活着,不要再为了谁而放弃自己了,至于复活兰波,我能帮就一定帮你。”
魏尔伦皱了一下眉头,松开拥抱,眼神认真地问道:“是马拉美和你说了什么吗?”
中原希望着他凝重的表情,轻声解释道:“他的确和我说了很多,但我不是因为他才这样想的。”
“如果我真的有那种能力,如果我注定要被命运推着走向既定的点,如果我未来将不是纯粹的我……那么我希望能尽我所能帮助你们。”
“妹妹,你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不喜欢!”
中原希温柔地看着他,魏尔伦的心情蓦地沉重起来。
他挽起妹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去,严肃地发誓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就算赴汤蹈火也会留住你的。”
中原希相信他说到做到,但她不希望魏尔伦牺牲自己。
“你的人生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才和中原中也和解,别再为我冲动了,我不会死的。”
她紧握住魏尔伦的手,真诚而热忱的眼神,径直闯入他那双浅色瞳孔之中,令他无法开口言语。
“魏尔伦,既然是命运要我不死,那么我总能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那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安抚住哥哥。”
“他和你不一样,他还没有来得及体验时间的洗礼,在亲情方面他太执着了,一时半会肯定放不下来。”
“而且,我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这一切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但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恐怕就是我们分别的时候。”
“他是你们当中最不能接受那个结果的人,也是我唯一一个对不起的人……”
魏尔伦忧伤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你真把他当孩子哄了,他可不是三岁孩子。”
中原希脑中浮现一米八高的‘保尔·魏尔伦’,某些成年人根本没有成年,外表早熟害人不浅啊!
她莞尔一笑后,点评道:“比三岁大,但也最多四岁,连我的零头都不够。”
“再说了,也是你们先把我当孩子哄了又哄!”
她这话让魏尔伦顿时哑口无言,于是她更加坦诚地说道:“我不傻,就算刚开始看不出来你们的用意,时间久了我也明白了。”
“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很喜欢你们对我的好,也真的很感动啊!”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笑意,那是纯白无瑕的笑容,充满了人性的光辉,足以驱散魏尔伦心中的黑暗。
可中原希又说:“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有时候不是我们不想,未来就不会到来。”
魏尔伦却不这样认为,他反驳道:“妹妹,他们在努力推塔,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什么都不会改变。”
“你说的我都懂,所以我不阻拦他们想干什么。”中原希如释重负道,“事在人为,就算失败了也不要紧的。”
魏尔伦握住她的手,不假思索道:“你这么肯定他们会失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