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不留情面的话,是‘保尔·魏尔伦’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离开了‘兰波’的视线后,他神色匆匆地上楼,直到走到中原希的卧室门口才停下脚步。
进门前,‘保尔·魏尔伦’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确保自己没有丢失基本的礼貌。
全身都检查完毕后,他屈起手指敲了一下门,清脆的叩击声让里面的人知晓自己的到来。
房内,正在阅读心理健康书籍的魏尔伦,被门外的叩门声吸引了注意力,研究的心思立马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他猜来人应该是同位体,不过听敲门的力道,他感觉对方的心情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和煦温暖的目光扫过睡颜恬静的妹妹,他想到下午发生一系列烦心事,心下已然有了几分明悟。
多半是‘兰波’觉得自己如今处境不妙,又说了些让年轻的’保尔·魏尔伦’难以理解的话。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兰波’你可真是够冒进啊!”
老惹自己的亲友就算了,还要其他人来善后事宜,两个人都很任性。
这样想着,魏尔伦随手放下阅读了几页的心理书,他站起身,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同位体磁性的声音紧跟其后传入耳膜。
“‘兰波’刚才说他喜欢我,但我拒绝了他,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忘记对我的情感。”
这番话令魏尔伦倍感无语,但他很是淡定地走出门,然后反手又关上门,保证接下来的谈话不会打扰熟睡的中原希。
魏尔伦语调平缓,镇定自若地回答道:“抱歉,我没有那个本事令兰波变成傻子,你要不找别人问问看?”
“我该找谁?”正处于焦虑不安之中的‘保尔·魏尔伦’,有些失望地看着他。
魏尔伦对此十分无感地摇摇头。
‘保尔·魏尔伦’不死心地追问:“那我能问中也吗?”
魏尔伦神情微变,不禁笑道:“我的弟弟只会给你一拳,然后把你和你亲友都赶出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优美的弧度,而眉梢眼角也流露出来的淡淡笑意,看起来比年轻的同位体有亲和力多了。
“如果我们能改变‘兰波’的心意,现在他应该已经被森鸥外洗脑成为港口□□的一份子,而不是在这里骚扰你。”
这话说得很有调侃的意思,但对‘保尔·魏尔伦’来说无伤大雅。
反倒是年长者面上洋溢的明媚笑容,让他非常不解同位体怎么一点惊讶都没有。
——难道‘兰波’告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在‘保尔·魏尔伦’问出心中疑惑之后,魏尔伦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他向你告白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有关系,他会影响到我们的弟弟妹妹啊!”
面对初出茅庐的同位体所展露出来的急躁,魏尔伦不得不强调一句:
“听着!那是你的亲友,他喜不喜欢你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接不接受他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如果你因为他几句话就方寸大乱,那只能证明你还不够成熟,而他也会更加坚定你还需要他的照顾。”
‘保尔·魏尔伦’沉吟道:“那我应该无视他的示好,用行动证明我现在不需要他。”
“可以这么理解,但这不影响他对你的感情。”
魏尔伦微微挑眉,语气温和地开解道:“说到底还是因为关系转变得太突兀了。”
“是的。”‘保尔·魏尔伦’点头附和道。
魏尔伦看他情绪有所缓和,这才接着说道:“你的亲友太急切想要挽留你,而你又还处于迷茫纠结阶段,最后不欢而散显然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你就是太在意他的感受了,所以才举棋不定,放轻松点我们去书房坐下聊聊天。”
他主动向隔壁的书房走去,同时又对两人鸡同鸭讲的故事有点好奇。
‘保尔·魏尔伦’跟在魏尔伦身后,直至进了书房,他才假设性对魏尔伦提问道:
“如果你的亲友在你背叛他之后,还能既往不咎和你告白,你会怎么办?”
“没有那种可能!”魏尔伦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保尔·魏尔伦’发觉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心绪很是复杂地问道:“没有一点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