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菲兹杰拉德真的那样做了,我们要面对的不是某个势力,而是一个国家的全部势力。”
“哪怕日本是个小小的岛国,但这里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而那时我们的行径将会比任何□□都要可恶,就连美国也会痛恨我们的疯狂。”
“至于你说的能力问题……”他苦笑一声,“你应该去现场看看港口□□坍塌的废墟,那样你会有更直观的感受。”
“堪比移动天灾的异能者,一旦放开对自己的约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那么谁敢与之为敌啊!”
路易莎打了个激灵,她本来就胆小,这会儿更加惶恐不安了。
如果来之前她知道横滨会有那样可怕的异能者,她一定会更加谨慎地策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菲兹杰拉德半推半就下去。
归根到底,令路易莎恐惧的正是她自己也无法预估的潜在危机。
既是野心勃勃的钟塔侍从,又是阴险狡诈的死屋之鼠,更是深不可测、堪比神明的旁观异能者。
“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制止菲兹杰拉德先生的行径……”她哽咽着说道,“我们不能这样了,组合的大部分成员都承受不了那样的异能者的报复。”
可面对态度强势的菲兹杰拉德,赫尔曼也无计可施了,她又能如何呢?
赫尔曼对自责的路易莎露出慈祥的笑容,他安慰道:“别说这些丧气话了!”
“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是回房间好好休息,等菲兹杰拉德和森鸥外谈判过后,再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调整计划。”
路易莎心情十分沮丧,“赫尔曼先生,我觉得这很不对劲,但我现在不清楚到底怎么办。”
赫尔曼开解道:“这里不是纽约,你不能以过去的眼光,看待这座充满暴力的城市。”
“另外,犹豫不决是好事,至少你还能发现异常,如果你能扭转菲兹杰拉德的心意,当然最好不过了,但是——”
话锋一转,“如果他听不进劝,你就该准备好备用方案了,不要让他的心血沦落他人之手。”
路易莎似有所悟地呢喃道:“是……组合的资金吗?”
赫尔曼点点头,他们都知道菲兹杰拉德的能力,这家伙一旦亲自下场,那么保不准名下所有的钱财都要消散一空,届时组合内部势必会乱。
路易莎的到访并没有寻找到一个完美的破局方案,但至少赫尔曼的话让她有了跌破预期的设想。
以防万一,她得为菲兹杰拉德留一条后路。
也是为了这个,路易莎鼓起勇气和菲兹杰拉德单独详谈了一个多小时,关于计划实施方案,以及防范风险。
而这一个多小时过去,菲兹杰拉德的反应一直让路易莎拿不定主意。
但在她即将妥协时,菲兹杰拉德认可了她的想法,额外支付路易莎一笔备用金,以备不时之需。
天刚亮时,一笔千万美金从组合的公户,转入路易莎管辖下的私人账户上。
如果事后菲兹杰拉德根本用不上这笔不起眼的资金,那么它将作为此次行动所有人的共同奖金之一。
黎明过后,海岸线的天色由暗转明,一轮火红的旭日从东边升起。
横滨重新回到风平浪静的轨道,新闻也没有报道昨夜海上邮轮沉没的情况,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餐桌上,中原希小口喝着清淡的甜粥,其他人也好好地坐在旁边。
不过,马拉美一脸菜色,眼下一层青紫色的黑眼圈,用餐期间哈欠打个不停。
看似是被人殴打了,但其实只是一晚上没睡、有问必答提供线索罢了。
魏尔伦、‘兰波’和’保尔·魏尔伦’也没怎么睡,但他们也不像马拉美那样疲惫不堪。
中原中也更是生龙活虎,还给他们带了丰富的早餐——这是生怕他们吃了有毒食物啊!
忙碌过后,中原中也顺便又说起了,今天下午森鸥外和菲兹杰拉德将要会面洽谈。
他还联系了太宰治,武装侦探社也愿意搭把手,搜索梦野久作的下落。
马拉美哈欠连天,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硬熬夜了,这会儿昏昏欲睡的机械用餐,实际恨不得把头栽进碗里。
早餐用过之后,马拉美说什么也撑不住了,他摇摇晃晃地找了间房,门都不关,倒头就睡。
中原中也去瞧了瞧,他走出房间,嫌弃地说道:“这个马拉美熬夜都不行,他怎么做情报工作啊?”
魏尔伦端着咖啡杯,优雅地笑道:“现在是和平年代,欧洲各国已经进入了休养生息模式,情报员的工作强度和战争时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中原中也开玩笑,道:“早上十点起,中午吃早餐,下午悠闲喝茶,半夜三更出去鬼混,周而复始,难道是这样吗?”
魏尔伦笑了笑,说:“倒也没有那么夸张,但不想上班、效率低下、动不动就放假罢工,这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