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雨果也不管那么多,他心里就一个想法:留不留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打了对家的脸爽一爽再说!
三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超越者,因为后起之秀又开始新一轮较量了。
而这些事情中原希不知道,她赶下一个场合,去解决【神人·雨御前】。
在猎犬和侦探社成员焦头烂额之际,坐着鲸鱼的孩子强势登场,只用一击就切断了异能傀儡的时空刃。
所有人面面相觑之时,中原希眼疾手快封锁果戈里逃跑的空间。
趁着某人还未回过神来,她干脆动了动空间的重力,精准击昏狡猾的搞事疯子。
再对上【神人·雨御前】时,眼中多了几分思量,但还是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强制剥离控制其精神的圣剑。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福泽社长、末广铁肠、大仓烨子惊呼脱口而出:“小希停下!”“不要杀队长!”“住手啊!”
但是情况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严重,圣剑一寸寸脱离【神人·雨御前】。
而【神人·雨御前】的身形也变得虚幻,继而内里凝实显现出一个白发苍苍、萎靡不振的中年男人。
这下子众人都明白中原希在干什么了,他们焦急地望着那道身影,心中充满了祈求: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十几个呼吸后,福地樱痴虚弱地坐在地上,神情恍惚地望面前不像凡人的孩子。
中原希没有多说什么,她看了眼侦探社成员的方向,然后就离开了,隐约听到身后传来感谢的声音。
再次现身于人前,便是费奥多尔的面前了。
面色苍白的俄罗斯青年,正在拉大提琴,曲声婉转优美,不比任何专业乐手差到哪去。
中原希等费奥多尔弹奏完了,适时给出相应的掌声,清脆而有力的拍击声愉悦了费奥多尔。
他放下大提琴,顺手拿起一旁摆在苹果上的头骨,步履稳健地走向唯一观众面前。
“中原小姐,初次见面,没有准备好招待的茶水,希望你能原谅我的疏忽大意。”
中原希坐在【白鲸】的背上,与他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安全距离,只问了一个问题:“魔人,你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输给命运?”
费奥多尔嘴角笑容很失落,他说:“因为我是个被生活诅咒的可怜人。”
中原希动动手指,粉碎了他手中的头骨,又将圣剑送至他触手可及的位置:“这是你唯一一次不被命运安排的机会了。”
费奥多尔握住十字剑的剑柄,优雅地挽了个潇洒的剑花,然后横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一副引颈受戮的无畏模样。
“中原小姐,你即将成为神,而我却再次坠入地狱,请看在我即将离去的份上,告诉我这个世界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吧!”
中原希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下,轻笑道:“历史总在重蹈覆辙,人总会坠入虚无缥缈,你我自然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你真是温柔的孩子,可惜我最需要神的眷顾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场将我淹没的漫天飞雪。”
费奥多尔转动手腕,鲜血顺着剑刃喷射而出,洒了一地的红梅,却沾染不了半点那个散发神性光辉的孩子。
铁器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失血的身体往后仰躺,“砰”的一声摔倒了。
他倒在了血泊里,浑身都在发冷,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偏偏意识开始出现走马观花现象。
漫长而又艰辛的人生开始逆转,再次长大,不幸被杀,然后复活,周而复始循环悲剧之歌。
时光从未厚待过任何事物,对于保持着自我意识的生命,更是一视同仁的凉薄。
人若卑微地祈求神的眷顾,那么便看不到前路的方向。
而人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自私地掠夺众生的养分,将资源和权柄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世事艰难,人生无常,唯罪长存。
只是下一次苏醒之际,他希望自己不要承受这么多爱而不得、求而不能的遗憾了。
中原希一言不发地看着费奥多尔缓缓闭上双眼,对方并非心甘情愿赴死,而是她以绝对的力量逼死了他。
紧赶慢赶还是落后许多的人,也在此时出现了,眼前一幕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太宰治大步流星跑过来,伸出手来握住中原希的小手,关切地询问道:“小希,你感觉还好吗?”
中原希点点头,然后看向拧着眉头的金发女郎,淡淡地说了句:“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你们看着办。”
虽然费奥多尔的确死了,但未来谁又能保证今后没有第二个费奥多尔呢?
在这个世界,虚假的【罪与罚】指代费奥多尔,而真实的【罪与罚】永远存在于人与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