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扶苏放下碗筷,嬴政也不再按揉胃部了,“正好你的鞋子修好了,随寡人一同去军营看看吧。”
刘邦皱了下眉,提醒扶苏:“你阿父应该胃疼,让夏无且过来看看。”始皇帝上辈子四十多岁就一身的病,养生得从年轻开始啊。
扶苏吓了一跳,赶紧让夏无且给嬴政诊脉。嬴政无奈地点了点扶苏的额头,“寡人不过是多吃了半碗饭,过一会儿就好了。”
“不。”扶苏含着泪摇头,曾祖母生病前也是这样不当回事,最后一病不起,永远离开他了。
夏无且摸了一会儿,收回手道:“王上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脾胃阳虚,应该是平日饮食不当所致。”
嬴政点头,对此心里有数。他偶尔会因为公务忘记吃饭,错过了饭点儿后也就不吃了;偶尔因为宴会还会多吃一点。暴饮暴食肯定会有这种问题。
扶苏握着嬴政的手,连连点头:“那该怎么办呢?”
夏无且见扶苏浑身紧张,不像大王的孩子,反倒是像大王的亲爹。他忍住笑意道:“大王不妨像泾阳君一样,一日食三餐或四餐,少食多餐,忌食辛辣寒凉的东西。臣再开一服药为您调理脾胃。”
嬴政敛眉道:“不至于如此。”
夏无且很崇敬这位秦王,也希望嬴政能够长命百岁。他见嬴政不当回事儿,忍不住唠叨:“王上,您若是继续保持那样的饮食习惯,长此以往必定脾胃受损严重,甚至伤了根本,有碍寿数。”
嬴政还是第一次被侍医吓唬,其他侍医在他面前都是挑好听的说。他愣了下,见扶苏都要哭了,哭笑不得道:“好,寡人会改变饮食习惯。”
“等我回咸阳监督阿父。”扶苏连忙催促夏无且去熬药,“我和阿父去军营,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阿父能喝上。”
扶苏小时候中过毒,也没少喝汤药补身体,大概知道熬好药需要一两个时辰。他不再磨蹭,担心耽误了嬴政回来喝药,立刻穿好鞋子拉着嬴政去军营。
嬴政来得突然,军营也没有准备什么,还是在一如既往的训练中。甚至因为扶苏经常来军营,大部分兵将都习以为常,不再因扶苏的到来而分心。
嬴政牵着扶苏见到手持兵器、整齐划一的步兵,面露满意之色。虽然这些新兵才训练了一个来月,但已经初具秦军的风采了。
“阿父,我还有秘密武器。”扶苏拉着嬴政去看正在训练的骑兵。
嬴政跟着扶苏来到马场,他们站在高处的小山坡上,看着下方冲刺的骑兵方阵。嬴政有些诧异,“他们骑在马上还能如此自如地使用兵器?”
扶苏挺起胸膛,笑道:“当然啦,因为我和公输学做出了马鞍和马镫。他们骑在马背上,不会轻易摔下来的,还可以自如地使用兵器,不需要一直牵着缰绳。”
嬴政的眼睛还是很好使的,他听到扶苏的提示,就立刻注意到骑兵们胯下的马鞍和脚下的马镫。
果然那些骑兵每次要摔下马的时候,都能稳稳地挂住,不会滑下来。
而且骑兵们配合着马镫,也不需要一直牵着缰绳,空下来的双手都可以操控兵器。
若是能用在战场上嬴政已经想象到会对敌军造成怎样的冲击。
以前没有马鞍和马镫,骑兵们单单是冲击对方的队伍阵型,就能给对方造成很大干扰。如今有了这两样东西,不仅仅会造成干扰,骑兵还能直接冲进敌军队伍里碾压厮杀。
嬴政握紧了扶苏的手,捏得扶苏叫唤了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嬴政把扶苏抱起来转了一圈儿,大笑道:“果然是天助寡人!”
扶苏忙道:“不是天助,是我助的。”
“你是上天赐予寡人的。”嬴政开始好奇了,“莫非是白帝把你赐给寡人的?”
扶苏鼓着脸颊道:“才不是呢。我是阿父和阿母生下来的,不是白帝生下来的。”
“”嬴政手痒痒又开始想打孩子了,他最后轻轻拍了下扶苏的嘴巴,“不许说这种污蔑白帝的话。”
秦人信奉很多神明,其中最信奉的就是白帝。单单是白帝的祭祀之地,就要比炎帝、蚩尤等神的要多。
扶苏还被嬴政带着祭祀了好多次,不过扶苏却不太信这个。主要是刘邦的语气里也没有很尊重这些神明,扶苏也耳濡目染不太相信了。
扶苏捂着嘴巴,哼。
嬴政磨了磨牙,单手按着扶苏的小脑袋摇晃了两下,“这些话不要在外人面前说。不管心里信不信,至少要让别人觉得你信。”
“我知道的。”扶苏抱着脑袋逃到嬴政另一边,贴着嬴政看了一会儿骑兵们,“阿父,我都没祭祀过我阿母呢。”
嬴政其实不太记得扶苏阿母的模样了。他后宫的美人很多,就算经常去见的那几个都记不住脸,更何况一个去世多年的人呢?
他沉默一瞬道:“等回咸阳宫让奉常算算日子,你再祭祀她吧。”
扶苏点点头,“我阿母长什么样子呢?”
“面若美玉。”嬴政随口编了个。
扶苏想到了郭开献给阿父的白玉美人,他脑海里构想着阿母的样子,应该和那个白玉美人一样吧?
“阿父,可以把赵国送给你的白玉美人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