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局棋下了半个时辰。棋局结束后,荀卿胜了半子,他赶走一脸郁闷的黄石公,让扶苏执棋对弈。
“好!”扶苏兴冲冲地爬上黄石公的椅子,抓着灰青色的棋子落子。但他的棋技实在是不好,没坚持住十个回合,便被荀卿剿杀得一颗棋子都没了。
扶苏茫然的看着棋盘,下意识伸手去抓荀卿捡走的灰青色棋子,“我的棋子。”
“不许赖皮。”荀卿打了下扶苏的手,“你的棋子被我的棋子吃掉了。”
扶苏郁郁地收回手,“您太厉害了嘛。连黄石公都无法战胜您,我这个新手就更不行了。”
黄石公闻言放下翘起来的腿,尖着嗓子喊道:“我方才只是一时失手,平时赢他的次数多了去了。”
扶苏揉揉耳朵:“我要向你挑战。”
“大言不惭。”黄石公推走荀卿,拿着荀卿的暗白色棋子和扶苏对弈。
扶苏被杀得丢盔卸甲,一刻钟就结束了二十局棋。他抓耳挠腮,直接蹲在了椅子上:“我们继续下。”
黄石公挑眉笑道:“你根本无法战胜我。”
“我感觉我就快要赢了。”
黄石公无语,这二十局棋,扶苏每一局的棋子都被他吃光了,小孩儿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扶苏又和黄石公下了十局,有荀卿在旁边指点,他慢慢已经能坚持住一段时间了。
但黄石公有些受不了了:“我不和你这个臭棋篓子玩了,老东西你过来下。”
扶苏反驳:“我才不是臭棋篓子。我早晚会战胜你的,莫欺少年穷。”
“莫欺少年穷?”黄石公念了一遍,“哈哈哈,这话倒是有意思。以后让你同我的弟子下,等你能战胜他,再来挑战我。”
扶苏愣了下,“你的弟子?”
“张良。”黄石公顿了下道,“不过他还要通过我最后的考验。”
扶苏高兴地站起来,举着棋子道:“那你很有眼光哦。你还要考验他什么?我可以看热闹吗?”
黄石公道:“我让他明日天亮后去见我。你可以躲在暗处看热闹,但你起得来吗?你起来能出宫吗?”
“我有办法。”扶苏像黄石公打听了一下地点,决定明日过去看看。
“泾阳君。”荀卿点了点桌案,“不要站在椅子上。”
“好的。”扶苏老老实实下来。
这次轮到荀卿和扶苏对弈,他的下棋速度放慢,每一步都详细给扶苏拆解,不像是在对弈,反而是单纯地在教导。
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等日头转移到西侧,阳光也晒在了棋盘上,晃得扶苏揉了揉眼睛。
荀卿放下棋子道:“泾阳君该回去吃饭了。”
扶苏想起来烤羊,连连点头从椅子上跳下来:“今天我和阿父吃烤羊肉,您二人一起来吃吧。”
黄石公有些讶异道:“我还以为泾阳君讨厌我,连口咸阳宫的水都不愿意让我喝呢。”
“哼。张良在我这里很有面子的,你沾光了。”
荀卿笑了声:“我们不去了,同秦王一起用饭也不自在。”
“那好吧。”扶苏挥手跟荀卿告别,见黄石公伸手来抓他,连忙跑走了。
扶苏回到南宫的时候,还没进入东偏殿,就已经闻到了羊肉的香气。他吸着鼻子走进去:“阿父,好香。”
嬴政见扶苏进来了,便拿起桌案上的割肉刀,割下一块羊腿肉,顺手塞进扶苏的嘴巴里。
“好吃。”扶苏烫得嘶嘶哈哈,却还是一脸幸福地把羊肉咽下去了,“陇西郡的羊肉好香,肉也好软嫩。阿父,可以让人给荀卿和黄石公送去一些吗?”
“寡人已经让人烤了一只羊,一会儿就送过去了。”嬴政又给扶苏割了几块肉,放进小孩儿的专属小碟子里,“羊肉不易消化,先吃这些。一会儿再喝点羊肉汤。”
扶苏有些眼馋地看着那条大羊腿,但还是老实地点头了:“阿父,你也要少吃一点。夏侍医说你的脾胃要调理两个月呢。”
“寡人明白。”嬴政又割了一块肉放进小碟子里。
扶苏欢呼一声,小心翼翼抓起碟子里的羊肉,一口一口地品尝。
刘邦闻不到烤羊肉的味道,但也看得都要流口水了。他砸吧着嘴:“要是撒上一层辣椒粉,简直是人间美味。”
扶苏吃肉的间隙,抽空看了一眼刘邦,目露询问。辣椒粉是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