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想要去攻打楚王,却在秦国的陈仓与人交战,实在是离谱。
当他大秦锐士是死人吗?
还是当他这个秦王已经死了?
扶苏见新铁冶炼有了眉目,转而问道:“我想做一个更省木柴的新灶台和烟囱,还想做出更耐烧、产量大的木炭。”
欧冶青看向公输学,她擅长冶铁,其他方面还是公输学更加擅长。
公输学拱手道:“这倒是不难,臣在改造冶铁炉子的时候,有了许多思路和经验。如果想要改良木炭烧制方法,也可以从烧炭窑改良入手。”
扶苏点头:“那就交给你啦,最好做出民间实用的。”
公输学心里微暖,知道太子又是想将这方法推及民间,而不私藏敛财。
扶苏刚才也听刘邦讲了一些这方面的课,他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告诉公输学,瞬间给公输学打开了更多思路。
“臣必定尽快为太子做出新灶台和烧炭方法。”
领到了任务后,公输学和欧冶青等人立刻返回各自的工室,继续研究新东西。
待殿内没有外人后,扶苏忽然躺下了,抱着自己的肚子滚来滚去:“阿父,肚子难受。”
嬴政按住滚过来的扶苏,把孩子拉到腿上,给他揉肚子:“寡人说你什么了?”
扶苏也很后悔:“我真的记住了,下次再也不吃那么多东西。”
“你已经说过八百次了。”嬴政咬牙切齿,用力戳了一下扶苏的脑门,在孩子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指印。
“呜。”
嬴政叹气:“幸好寡人给你吃了消食丸,缓一缓就好了。”
养孩子好难,比和吕不韦斗智斗勇都难。
嬴政难得佩服那些把孩子养到大的阿父阿母。
忽然,他的动作慢了些许,眼神随意落在墙角出神,眸中缅怀与痛苦交织,担忧与怨恨相杂。
等嬴政回过神,手底下的孩子也不哼哼了。仔细一看,扶苏的眼睛闭得严严实实,显然睡着了。
他轻叹一声,捏捏扶苏的鼻子:“吃了就睡的小猪崽。”
这一夜扶苏睡得都不踏实,去厕所跑了两三趟。第二天,扶苏就蔫巴巴地跟着嬴政参加朝会,走路都不太稳当。
嬴政又心疼又气得想笑,干脆拎着扶苏走,总算把孩子带到正殿了。
太子的坐席设在秦王坐席右侧,桌案要小一点、矮一点。
嬴政入座前,顺手把扶苏丢在他的小坐垫上。
扶苏逮住藏在桌案下的小羊布偶,抱在怀里,眼神有些呆滞。
刘邦坐在扶苏旁边,让小孩儿靠着他:“都说让你休息一天了。”
扶苏眨了下眼睛,不行哦,今天阿父要宣布组建教育部,他要接下这个任务的。
李斯有些担忧:“王上,太子这是没睡好吗?”
嬴政看了扶苏一眼:“无妨,寡人已经让侍医给他看过。”
李斯同众臣松了口气,太子今年才七岁,正是小孩子容易夭折的年纪,没生病就好。
嬴政没有立刻说起组建教育部的事情,他按照往日的惯例,先处理其他政务。
首先是疏通河道、防雨防洪。马上就到六月汛期了,司空将最近督促各郡县防雨防洪的进度汇报了一遍,咸阳的渭河也准备征调刑徒去疏通了。
嬴政道:“寡人听闻渭河近来泥沙较多。”
司空道:“是。郑国今日上任咸阳都水长,就要着手疏通河道了。”
嬴政道:“自古渭水清,泾水浊。如今渭水开始浑浊,泾水开始澄清,焉知渭水不会同往日的泾水一样成灾?”
司空闻言便明白了大王的意思,他迟疑一下,但还是老实道:“王上,渭水浑浊大抵是因为上游山林遭到破坏,但三月已经禁止伐木了,若是这个月再禁止伐木,恐怕对民生不利。”
嬴政道:“寡人明白。你和少府令一起把各地山泽林地统计好,明日去东偏殿见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