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大了,我都八岁啦。”扶苏摸摸成蟜的头盔,把手指伸进去,捏成蟜的脸蛋。
成蟜张嘴咬住扶苏的手指,吓得小孩儿迅速把手指头藏起来,“调皮。”他单手抱着扶苏,把头盔摘下来,扔给追上来的副将。
五彩羽缨从眼前飘过,扶苏伸手去抓,差一点就被他给揪掉了。
副将吓了一跳,赶紧保护好成蟜的头盔,他哭笑不得道:“臣参见太子。”
“不要多礼。”扶苏拍拍副将的脑袋,“你们一直驻守在这里,辛苦了。”
副将憨憨地笑道:“还好,大王经常派人送东西过来,吃穿都还好。”
成蟜换了只手抱扶苏,这孩子真是重了不少,抱一会儿就压得他胳膊发麻:“衍氏之地的防御就暂时交给你了,我要护送太子去魏国。”
“是!”副将拱手应下。
“长安君。”尉缭等人过来和成蟜打招呼。
成蟜放下扶苏,对众人一一回礼:“我已经安排好了,之后我们可以走水路,通过鸿沟去魏都大梁。”
秦魏联合军演的地点在睢阳,但要先经过魏都大梁,在大梁稍作修整再去睢阳。
刘邦吹了个口哨:“提前熟悉水淹大梁的路线。”
扶苏的眼睛眨呀眨,抱住成蟜:“好。”
成蟜捏捏扶苏的脸蛋,笑道:“要坐大船了,开不开心?”
“开心。”扶苏没怎么坐过船,去雍城和邺县,也都是乘车。他对坐船很好奇,赶紧催促大家赶路。
扶苏爬上自己的矮脚马,拍拍马鞍道:“小叔父,我现在会骑马了,我可以载你哦。”
成蟜看着那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矮脚马,有些为难,最后把扶苏薅到自己的马上:“小叔父带你兜风。”他策马扬鞭,一眨眼就载着扶苏跑了。
尉缭等人俱是汗流浃背,赶紧上马追过去。
一路跑到了鸿沟渡口,早就把后面的秦军给甩没影了。成蟜把扶苏抱下来,先上船参观,追着扶苏跑来跑去。
扶苏跑累了,啪叽往船板上一躺,望着高高的蓝天:“小叔父,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咸阳呢?我听有些人说是阿父不让你回去。”
成蟜躺在扶苏旁边,单手捏着扶苏的脑袋顶:“别听他们瞎说,是我不想回去。”
“为什么?”
成蟜笑道:“衍氏之地距离荥阳很近,周围没有险要阻隔,这片地方对大秦很重要。我是王兄最信任的人,自然要在这里驻守。”
“可以让王贲将军来驻守。”反正以后攻打魏都大梁也是王贲的事情。
“小叔父没白疼你。”成蟜亲亲扶苏的发顶,“上次宗室叛乱想要扶持我取代王兄,王兄虽然不在意,也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可是我知道很多秦臣对此是不满的。我不想让王兄为难,也不想继续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还不如跑出来躲个清静。”
扶苏哼哼两声,到底没有继续劝说成蟜。
一个时辰后,秦军终于赶过来,但扶苏已经躺在船板上睡着了。
成蟜把扶苏抱进船舱里,等大军都上船后,一艘艘望之不尽的大船沿着水道向大梁的方向前行。
等扶苏一觉醒来,自己已经在水面上飘了。他迅速爬起来,跑到船舱的窗户边往外望,嘴巴长得圆圆的,感受着身体随着船在飘来荡去。
“小土包子。”刘邦戳了一下扶苏的脸颊,哈哈嘲笑。
扶苏不否认,但还是反驳道:“虽然我现在没见识,但是我见过之后就有见识了。”
“嗯,刘小树这心态不错,颇有乃公之风。”
“当然啦,我是仙使教的嘛。”扶苏有点兴奋,把成蟜、萧何等人叫过来玩游戏。结果刚玩一会儿,扶苏的脸色就有点发青,蔫巴巴地躺进了成蟜的怀里。
萧何等人没见过,还以为扶苏突发疾病了,赶紧去叫随军的夏无且过来。
倒是尉缭颇有经验,叹气道:“太子怕不是晕船了。”上次去邺县晕车也是这样。
扶苏张开嘴巴,吐舌头干呕,验证了尉缭的猜测。
众人一时哭笑不得,还是把夏无且叫过来,给扶苏弄点缓解晕车的药。最后夏无且给扶苏扎了几针。
成蟜见扶苏被扎了一身的金针,脑袋上的针还随着小孩儿说话颤悠,有点心疼:“还得两三天才能到大梁呢,早知道就走陆路了。”
扶苏摇头,“陆路要绕远,还是水路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