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很期待参加我的婚礼,我想等见了小树再办。”提起自己的婚事,韩柏难得有点不好意思,反过来催促张良。
张良对婚事并不热衷,只有一个随身侍候的侍妾。他每日都要处理很多公事,本来身体就不比常人康健,更不愿意在此事损耗太多。
就算偶尔有空闲时间,他也都用来研究黄老之道了,整个人提前进入了养老状态。
张良洗了洗手:“若是生了你这样的儿子还好,但若是生了一个草包,还不如不生。”
韩柏当即跳脚:“我才不给你当儿子!”
“我还嫌你年纪大呢。”张良甩甩袖子,抛下琢磨如何回怼的韩柏。
可惜韩柏不胜口舌之辩,回到住处还在琢磨,吃饭时一拍桌案:“唉!我应该那样回他的。”
坐在旁边的女子掩唇笑了笑,柏郎必定又被张子房给气到了,“张子房能言善辩,你不是他的对手,下次还是别把他惹毛了。柏郎最近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军中事务很多吗?”
韩柏没有意识到未婚妻的试探,老实道:“大王和太子要来邯郸,我要和子房一起给太子准备礼物。”
见韩柏不似说谎,女子放心了些。她如今家势没落,而韩柏却成了秦国新贵,总是担心韩柏会另收其他侍妾,至少好歹等两个人成婚以后再收。
她帮韩柏添饭,笑道:“太子什么宝物都见过,柏郎无论准备什么礼物,价值都是比不上太子日常所用的东西。所以只要让太子感受到你的真诚,就没有什么问题。”
韩柏双手接过自己的大饭碗,点头道:“子房也是这么说的,我们给太子捏了一套邯郸城的泥塑。唉,听说太子是很早慧的人,也不知道好不好说话”
他诉说着自己的忐忑,女子耐心开解。韩柏心里的不安被慢慢抚平。
快到邯郸的时候,扶苏也在说起韩柏:“阿父,韩柏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呢。”当了这么多年的笔友,韩柏更加坚信他们是秦国贵族了。
嬴政道:“他是个老实人,不会因此心生狂妄,也不会心生不满。”
“那倒也是哦。”扶苏学着嬴政,在马车里靠着软软的靠枕,懒洋洋地躺平。
看着父子里如出一辙的无耻模样,已经趋同于半个刘季了。刘邦龇牙咧嘴,半天后装作十分高洁傲岸,鄙夷道:“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扶苏才没有欺负老实人呢,他给韩柏和张良都准备了礼物。
王驾还没有抵达邯郸城,就已经远远看见城郊整整齐齐的列军方阵。张良和韩柏站在方阵的最前面,恭敬迎接王驾:“臣拜见大王,拜见太子。”
听见嬴政的回应,韩柏愣了下,这声音好生熟悉。他不由自主地抬头去看,撞上两张万分熟悉的脸。
相较于几年前,嬴政的面容更显威严,褪去了青年时期的青涩。
扶苏也长大了很多,头顶着发冠,不似从前的幼童一样圆润。
就连韩柏也不敢辨认,只能时不时地抬头瞄两眼。
嬴政见韩柏鬼鬼祟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声:“为何如此看寡人?”
韩柏没想到自己被抓包了,尴尬地拱手道:“王上和太子与臣相识的两个故人容貌相似,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请王上降罪。”
扶苏还坏心眼地凑上去,故作好奇地问道:“世界上还有人和我长得像的?他是谁?”
韩柏迟疑着道:“应该也是大秦宗室吧,臣只知道那个小孩子叫小树。但太子比小树威严多了,他只是个小孩子而已。”生怕太子嫉妒小树,他还不忘了拍拍扶苏的马屁。
“噗。”刘季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嬴政扶额,都已经相当于明示韩柏了,怎么这人还是不往正经的方向上猜?
扶苏鼓了鼓脸颊:“小树才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你个大笨蛋!”他嗷地一声,一头怼上韩柏的胸口,把韩柏撞得趔趄了两步。
张良伸手帮扶苏扶稳发冠,看向韩柏,颇为无奈道:“你难道不知道太子名字的含义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韩柏只是不敢往那方面猜,见扶苏如此熟稔的样子,便确信了。大王和太子就是和他通信的知己,韩柏一时失去言语,只好干干地陪笑。
嬴政走过去,拍拍韩柏的肩膀道:“寡人对你的欣赏并不作假,好好做事,大秦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是!”韩柏大声回道,吓得扶苏蹦跶了一下。
扶苏跺了下脚:“哼。”
韩柏也意识到自己“贬低小树、衬托太子”的话不对,赶紧赔罪:“臣和子房给太子准备了礼物,是邯郸城的缩小泥塑。”
扶苏马上就被哄好了,“我也给你和张良准备了礼物哦。”
韩柏受宠若惊,“臣也有?”
“大笨蛋!”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笔友,他怎么会忘记韩柏的份儿?扶苏又一头顶过去。
见韩柏打算老实受着,嬴政一把将韩柏薅走,顺手拦截住爆冲的扶苏:“这孩子顶人很疼,张良他们都会主动躲开的,你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