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秦军真的攻破了辽河这最后一道阻碍,那么燕王还会继续逃窜到朝鲜、三韩等地,所以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为了赶路,王贲带的是大秦如今最为出众的骑兵,只用了四天就追到了辽河岸边,远远地看见了一众燕军正在渡河。
王贲下令敲响战鼓,扬起秦军的黑色秦字大旗,杀声震天冲向辽河岸边。
秦军骑兵扬起的尘土几乎要形成沙暴,如龙卷狂风袭向燕军。沙暴中的嘶吼声如野兽在咆哮。
仅仅是一望一听,就吓死了好几个士卒。还有不少刚刚上船的士卒,慌不择路往水里跳,还没等游多远,就被同伴们给又挤又踩,溺死在了河里。
还没正式交手,燕军就已经完全乱套了。被裹挟在乱军中央,鞠武拼了命想要呵斥一众人稳下来,可他的喊声也被淹没。
燕王扯着旁边的人喊破了嗓子:“快别管他们了,开船!赶紧开船!”该死的秦军怎么会这么快就追来?
操控船只的士卒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众燕臣贵族只好亲自去划船,可他们哪有那个经验?船只就搁浅在岸边,只挪动了一两下。
王贲对此早有预料,他就是故意激起燕军哗变,才搞得如此声势浩大。随后他下令一众骑兵先用弓弩射杀。
密密麻麻的铁头羽箭射向燕军,不少燕臣和贵族也被射成了刺猬。
鞠武总算跑过去,扑在燕王后背让他蹲下,用自己的身体帮燕王作为护盾。
燕王吓得腿都软了,哪里还敢站起来?就躲在鞠武的身下哆哆嗦嗦,直到被穿透的箭头扎了一下,吓得他尖叫一声。
“父王!”燕丹带着几个护卫从旁边的船杀过来,让护卫们护送燕王速速去襄平。
燕王听见了燕丹的声音,瞬间有了主心骨。他推开鞠武德身体,跑过去抓燕丹的袖子,却抓了个空:“你”
“社稷不存,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呢?”燕丹持剑,仰天悲叹,“想我姬姓一族竟沦落至此,今日倒不如与秦军同归于尽。”
说罢,燕丹跳下船,一手持盾,一手握剑冲向秦军。如一只飞蛾卷入火海,瞬间吞噬。
“抓住燕王,受上赏!”王贲没有理会马蹄下的尸体,再次下令。
秦军收起弓弩,持兵杀向将要驶离岸边的船只。
“快开船!”燕王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拉扯着旁边卫兵的衣服,“开船啊!寡人要杀了你们!”
燕王的动作太过粗暴,直接拽的那卫兵把船桨给滑脱了,可燕王的逼迫还没停止。
那卫兵看着沉没在水底的船桨,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攥住了燕王的手腕,怒道:“国门被破,太子殉国。你身为燕国的大王,为什么要像只老鼠一样东逃西窜?”
燕王没想到卫兵竟然敢骂自己,一时被骂愣了。回过神后,他瞬间恼羞成怒,刚要破口大骂。
那卫兵抽出腰间的佩剑,“我是无名小人,却也知道国亡死殉的道理。”他一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鲜血喷了燕王一脸。
“啊!”燕王尖叫。
这时秦军已经杀过来了,把燕王按住,迅速捆绑起来。
厮杀终于停止了,活下来的燕国人寥寥无几。
以往平静的辽河,一半清澈,一半血红。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荡来荡去。
王贲跳到了船上,低头看着不停挣扎的燕王。
燕王挣扎得发髻散乱,衣衫都破开了,双手如鸡爪一般抓来抓去,弯着腰嚎叫:“啊!啊!哈哈哈!”
王贲捡起掉在地上的燕王印玺,耳朵里尽是燕王的怪叫声。
“将军,燕王好像被吓傻了。”
王贲起身,四顾归于平静的河面,夕阳下远处有一个小黑点,是正在结网打鱼的渔夫。
旁边的亲兵也顺着看过去,纳闷道:“这渔夫耳朵聋吗?”这边杀声震天,还能在上游打鱼。
“人总要活着。”王贲顿了下,“太子说的没错。今日的燕国可能就是明日的秦国,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河水也还是那个河水,百姓也照样要活着。”
亲兵挠挠脑袋,却挠了一手冰凉的头盔,“属下听不懂。”
王贲笑了,拍拍他的肩膀:“居安思危吧。传我命令,押送燕王回去的路上,不要扰民。到时候自会有官吏来接管燕地百姓。”
“是!”这话亲兵听懂了。
另一边韩柏在守了两日蓟城,便知道这里面绝对没有什么算计,燕王就是跑了。
跟着韩柏一起围城的刘季嘲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