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岍感觉自己的心被劈成了两半,很痛,眼泪夺眶而出。
“你就这么讨厌我,连看到我都不愿意了。”
钩吻从来没见她哭过,这是第一次,震惊之余也同样不好受,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关岍伤心的后退两步,委屈的像个没捞着糖吃的孩子。
“你说过会永远爱我,不跟我分开,你说过不管我跑多远你都会跟着,这些话都是你对我说的,现在都不作数了是吗?你怪我当初不爱你,我解释过了,那时候我连自己爱谁都分不清,等我分清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所有知情的人看着我为你的背叛而痛苦,但就是不告诉我真相,你知道我这十年来有多痛苦吗?我最在乎的人叛国了,可我还放不下对她的感情,我一直都活在这样的痛苦中,现在你回来了,我想要一次弥补的机会你都不愿意给。”
她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化成刀子在割钩吻的神经,太阳xue像是被人轰了两拳。
钩吻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她死死咬住嘴唇迫使自己冷静,可关岍的话依旧深深的刺痛了她。
关岍怎么有脸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对花朵计划不知情的人多了去,就连满堂彩都是五年前才知情的,杨有欢是一点都不知道,因为朝夕相处的信任坚不可摧,她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她的忠诚。
她忍无可忍,上前去挥起拳头打在关岍脸上。
关岍本来可以躲开的,但硬生生挨了,脸都被打偏,短暂的麻痹之后就是骨裂一样的疼。
血腥味充斥在口腔内,她无所谓的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讽刺的哼一声:“不想忍了?你老早就想打我了吧,今天终于动手了,行,只要你能出气,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来吧,我绝对不还手。”
她装孙子、示弱、躲躲藏藏的想尽办法想要获得钩吻的原谅,可一点用都没有,只会让她觉得很挫败。
要是有用她倒是可以一直装下去,只要能让钩吻愿意多看她一眼,想她怎么着都成,现在既然钩吻对她动手了,那她索性不装了。
钩吻被她无赖的样子气到浑身发抖,怒不可遏,积攒的委屈像个越吹越大的气球。
“关岍你太无耻了,你看我以前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乞怜你就高兴,现在我不对你摇尾巴了你就心里不平衡,想尽办法折磨我,不肯放过我,我告诉你,就算我今天从这里跳下去,立马死了,我都不要再喜欢你!”
她决然的说出这样一番话,宁可死都不愿意再给关岍机会,可见她对关岍已经失望透顶。
死这个字对关岍来说是不能被触及的雷区,因为过去的十年她真的以为钩吻死了。
“你敢!”
关岍生气她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这种事都敢随便乱说,气得她一把将钩吻拖过来,抬手就在屁股上用力打了两下。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裤子脱了打信不信!”
钩吻又气又恼,脸色涨得通红,以前关岍就老这样威胁她,不听话就打屁股,有一段时间她跟关岍赌气,关岍说什么她都不听,扭头就走,就被关岍逮到没人去的角落,逼迫她面对墙壁举起双手趴在那儿,脱了裤子撅起屁股,关岍的巴掌就落在她屁股上,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打完了关岍就会以这样的姿势要她。
这些事对那个时候的她来说不觉得屈辱,现在想想她也是够无知的,关岍当时就是把她当成一个无聊的消遣,肆意挥霍她对她的爱意,笃定她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拒绝,而这些事关岍根本不可能对邵青做,邵青于关岍而言是高不可攀的神明,是神圣的信仰,一丁点的不尊重都是在亵渎神明。
过往的一切都在提醒钩吻,曾经的自己有多可笑,现在的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对关岍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只是失望了、看开了、不想再要了。
她赢了吗?不,并没有,就算看到关岍现在为她发疯的样子,她也没有觉得自己是赢了,在她需要的时候没有得到,不需要了又赶都赶不走,除了厌烦,她不觉得自己有赢,而且这种输赢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消耗她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她将关岍狠狠推开,“你又他妈的不要脸!”
记不清有多久了,她没这么将情绪外露过,十年的潜伏生涯让她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可关岍总是能轻轻松松撩起她隐藏的怒火,她算是明白了关岍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克她的。
关岍低头笑的恶劣,毫不避讳道:“我不要脸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无耻!”钩吻骂道。
她当然知道关岍有多不要脸,这个人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显露自己不要脸和无耻,也就基地的熟人知道她这副德行。
自己偏偏是见到过最多的,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宁可从来都没见过,那她就不用受这么多罪。
“我也不想这样讨你嫌,”关岍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可你不该和满堂彩走那么近,她对你别有用心。说到监视,她不也派了人在监视你,而且她也知道我在这,但她没告诉你,她就是个伪君子,你还相信她。”
钩吻气笑了,“她派人监视我属于正常流程,你少挑拨离间了。”
“难道我就不是在关心你?她那几个人要是顶用就不会放着你追击毒贩!”关岍又火大。
钩吻高烧昏迷入院那几天是她这段时间最不愿意回忆的事,好像只要她一松手钩吻就会消失不见,也让她对那些监视人的能力嗤之以鼻。
“那是我自己愿意的!”钩吻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
看吧,她和关岍就是天生相克,总是一见面就吵架,以前吵就算了,现在也要吵。
听她说是自愿的关岍就更来气,十年前一声不吭接了任务也是自愿,回来了还在单位傻呵呵的给同事顶班也是自愿,现在追毒贩也是自愿,是不是哪天跟满堂彩上床也是自愿。
她狠狠瞪钩吻,真的很想将人绑回首都,以后哪儿都不许再去。
钩吻也恶狠狠回瞪她,看着这张曾经自己很喜欢过的脸,现在都想再次挥一拳上去。
因为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花皮就没人管了,低头在屋子里嗅来嗅去,然后停在齐茴在的那间房门口拼命吠叫,两只爪子疯狂扒拉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