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聊下去,话题会越来越歪,她现在不舒服也没时间精力陪他聊,很快便以复习为由中断聊天。
深夜的气温依旧燥热无比,和橙一整晚没睡好,吐了5个小时,由于宿舍没有卫生间,她又怕每次开门关门会吵醒卢琪,便在外面公共区域的长沙发坐着休息,想吐的时候也能立马去厕所。
荒凉夜色逐渐散去,日光缓慢从玻璃窗透进屋内,飞速在墙壁完成黑白交替。
和橙浅浅睡着,毯子掖在下巴,面色几分憔悴,干净眼皮上亮白的霞晖泛着温,陆陆续续有人起床洗漱,动静不小,她被惊醒,掀开眼皮时已经吐到没了力气。
不过,吐干净后身体好受多了,头没那么懵,她无力地将毯子掀开,触到柔软的面料,眼皮往下。
是宗先生在浅水湾让炳叔送给她的那条毯子,昨夜拿来盖肚子,不知不觉裹住了全身。
早上的课是八点半,中午11点到2点约了电台记者,今天会很忙碌。
她全身是汗,黏糊糊不舒服,便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
温水并没有把她一身疲惫和疼痛扫去,回到宿舍,卢琪也醒了,坐在床头头发乱糟糟两眼迷茫,“橙子,你身体好些了吗?”
和橙用干毛巾擦湿发,往床沿坐下:“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要不要请假在宿舍休息一天啊。”她病刚好,知道有多难受,分分秒秒只想躺着。
“没那么严重。”和橙安慰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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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摩天高楼鳞次栉比,其中一栋挂着开宗集团中心楼标的大厦楼下,车牌【港·zhb5】的黑色轿车驶入地库。
没过多久,董事长专用电梯在顶楼停下,宗勖白从电梯出来。
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白,高挺鼻梁架着金丝眼镜。
员工们见他十年如一日地穿着这个色系,却从未觉得单调或看腻。反而时常惊叹:原来白色竟能穿出这样多花样。
光是白衬衫,便能从缎面的流光、埃及棉的骨感、海岛棉的软糯里幻化出不同版型、纹样、色调。每种面料穿在他身上自成质感。
只是面无表情时,那一尘不染的白,将他衬得像遥不可及的高山雪,洁净、凛冽,连日光落上去,都仿佛会被弹开。
“早晨。”总助周启云手握咖啡正好从员工梯出来,遇上宗勖白,跟上用粤语打招呼。
“早晨。”宗勖白径直往董事长办公室,“同和橙联络的手机是不是在你那?”
“是的。”当年决定资助和橙时临时办的新卡,用于联络粤北山区那边的人,平时放办公室抽屉,十天半个月才想起来充电一次。
“你们联系多么?”
“不多,和橙很有分寸。”想到什么,又问:“她昨天在别墅,言行不当吗?”
是不是冲撞到他了,不然为什么一大早不聊工作聊和橙。
宗勖白睨他,“手机给我。”
周启云先是不解地挑眉,随后又应了声好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惹得他再次斜眼看来,轻哂,拖腔带调地喊:“jason。”
这无奈的感觉令周启云一愣,将手机收回,意识到他要的是跟和橙有联络的手机。
“我现在去拿。”
宗勖白拿到那台跟和橙联络的手机,正如周启云所说,她是个有分寸的人,不经常发短信。
每个月汇款到账,都能收到她端正礼貌的谢谢语录。
去年开始,不再只是谢谢语录,八月份询问香港的大学和专业。
今年六月底分享她被港大录取的喜讯。
前几天询问地址,带了家乡特产,想给他尝尝,希望他不要嫌弃。
很有礼貌很有分寸。
宗勖白指尖在虚拟键盘轻触,发了条短信。
【今日去港大,有什么好食的午餐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