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书霞,你有毛病吧?”卢琪脸上的惊喜转为生气,皱眉指责道,“你故意的吗?”
何书霞当众被挂脸,有些没面子,苦口婆心,“带你们来会员区见见世面呀,要是没我,你们花18万都不一定能进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和橙毫不留情地甩开她,拉上卢琪往门口走却被梁家皓的几个狐朋狗友挡住去路。
门也被关上。
梁家皓笑了笑,“这是你说来就来,想就走就走的地方吗?”
他朝案面七八种白的,红的酒抬了抬下巴,“想走也行,把这些酒都喝了,我就放你走。”
何书霞还是充当和事佬的角色,把她们拉到沙发坐下,原本在梁家皓身边的几个女生禽飞鸟散。
“家皓很会压马,你们不是要下注要赢钱吗?让他教教你们,别说赢一百,赢一万都没问题。”
梁家皓意味不明地嗤了声:“橙橙你怎么那么可爱啊,想暴富至于来这吗?这儿能赢几个钱?倒钱落海,只有慈善机构多谢你。”
他俯身往前,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长臂一伸,握住和橙的肩,和橙甩开他又搭上来,握得更紧。
“你跟你姐妹缺钱找我啊,图书馆那兼职不去也罢,你跟了我,我还能委屈你不成?你朋友虽然没你漂亮,但身材也不错,你们姐妹我可以一起要了。”
何书霞一直觉得和橙身上有不屈不挠的韧性和果敢,她眼睁睁看着和橙因为挣脱不开梁家皓的手,面无表情地端起桌面的酒泼他一脸。
梁家皓愣住了,红酒滴在他脸上,他满眼不可思议,眼睛里燃着怒火,要把和橙烧成灰烬。
和橙趁机拉起卢琪跑向门口,梁家皓让人拦住她们,老鹰抓小鸡似的两人见到门就钻进去,手疾眼快关上门反锁。
须臾,两人用背部贴着的门剧烈震动。
“丢,我顶你个肺,你吔屎啦……同老子開門!”梁家皓用地道的粤语吐出了一串不堪入耳的脏话。
她们躲进的是一间厕所。
两个女孩紧握住手,无声地给彼此打气鼓励。卢琪憋住眼泪,要是她不虚荣心作怪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情。
和橙整个人都在都抖,她强行镇定下来,拿出手机拨打199,如实说了这边的情况,还好她一路过来多留了个心眼,记住了门牌号。
门外的人改成普通话怒吼,“不出来是吧?让人来把这扇门给翘了,我给你脸了?上次打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还敢泼我酒?今天老子非要睡到你,就在这,当着众人的面,我不弄死你。”
梁家皓要撬门的事情惊动了在顶层马主专区的林仲熹,他一直很看不上这个游手好闲的,毫无血缘关系的‘表弟’。
他是姨母的丈夫婚前在外头跟情人养的私生子,半点自知之明也无,平日里还总仗着他的名头在外头花天酒地。
得知他撬门是为了睡一个女人,更恨不得隔空踹他一脚。
日常对他总是眼不见心不烦,有时候还故意离得远远的,不想让他沾上分毫,但今日他要为非作歹的地方是赛马会,事情传出去那些名流显贵非得挤兑死姨母。
林家也不会幸免。
包厢里还有一人。
坐在沙发的周克骐心情不大好,把手机往案面一扔,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这表弟真是无法无天,为了睡个女人,锯门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少说风凉话,瞧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看来是贝青又不搭理你了。”
周克骐乜他一眼,揉了揉眉心。
被戳中痛处。
林仲熹到楼下,工作人员正拿着电锯在轰隆隆锯厕所门,门被锯成四方形缺口,从镂空的门框看去,两张惊恐的脸抱在一起靠着墙角相互依偎。
门被锯开,梁家皓怒气冲冲拉起其中一个,将人踉踉跄跄拖出来摔沙发,不管不顾就要脱人衣服,下一秒呲了声嗷嗷叫,捂住下巴难以置信,又爆了几句粗口。
和橙手里握着刚刚在厕所打碎的陶瓷花瓶碎片,锋利的碎片边沿沾了血丝,倔气的脸蛋一副鱼死网破的韧劲,清凌凌的眼睛直直瞪着。
林仲熹看清那张脸,心底一惊,二话没说,冲着誓不罢休的梁家皓一脚狠狠踹过去。
梁家皓直接倒地。
正要大发雷霆,看清是谁后气焰顷刻矮了下去。
梁家全靠林氏扶持才能有今日。这层关系,像一道无形的紧箍,让他再大的火,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包间里梁家皓的朋友,更是没一个敢上前,他们平时跟着他谄上欺下,阿谀奉承,真有事,谁也不敢做出头鸟,何况这人还是他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