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车里才会有风吹不散的烟味。
她想象不出来他抽烟的模样,没见过。
难怪他看上去心情不佳。
见她坐下,他满意地勾唇。
“真是他送的?”
他食指将红绳轻轻拎起,似打量一件什么玩物,一边闲闲唠嗑。
即使没有明说名字,和橙还是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男朋友叶言之。
“是的。”
他又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很少有女孩会戴古币。这也不是真货,你中意,日后送你条真的。”
乾隆通宝,山字隆,铜钱,能值几个钱。
假货就假货,和橙没有真假鄙视链,男朋友送的,有心意就行,对于他这句戳穿的话并未感到羞耻和冒犯,他见识多,知道得也多,自然一眼看出真假,可能是出于善意提醒。
对他口中的真古币也不感兴趣。
出声小小地反驳,“我跟男朋友都是学生,礼物不论真假有心意就行,您不用送我真的,真假对我来说不重要。”
宗勖白深深地瞧她,她从头到尾都在护着男友,真假不重要,是谁送的才重要。
他从鼻尖轻嗤,“学生表达情意的方式可不止送点小礼,口头说两句想你。”
极度理性地教育:“花言巧语是世间最不值当的恋爱奸计,挑男人要看他的权和钱。”
听他这样说,看来刚才在车里,她跟叶言之后半段对话全部被他听进去了。
他不说还好,当作无事发生,他说出来,她感到羞赧,面皮一热,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这是情侣之间的相处方式。难道宗先生谈恋爱不会送女友礼物,对她说情话吗?”
宗勖白懒懒地往后扬颈,饶有趣地斜睨她,瞳孔专注,像夜色下缓慢铺开的网,每一根丝线都透着耐心。
没什么所谓地说,“没跟人谈过。”
“要不,你同我谈谈,看我是不是这样的。”
和橙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像他这样长相俊美,有钱有势的男人,居然没谈过,好稀奇。
和橙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连忙说:“我不知道宗先生没谈过,是我冒昧,抱歉。”
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
一是她没当一回事,觉得他是有些生气就顺势口无遮拦了点。
二是她也确实不知该怎么回,他明明也知道她有男朋友的。
宗勖白目光落在她脸上,她清凌凌又歉意十足的眼睛好似会发光,水盈盈的,彷佛所有星光都攒在她眼瞳。
她穿的t恤领子松松垮垮,橘黄灯光下白腻腻的皮肤渡了层浅浅鎏金,锁骨像两根扇子的骨,极瘦,皮薄且脆弱。
他眯了眯眼,盯着她修长空荡的脖颈,忽而从椅背弹起,上半身径直俯身倾过去,真皮椅发出细微摩擦声。
一片白色突然冲过来,和橙当即吓得往后躲,嘭地一声,背脊紧紧靠着车门,她短暂地惊呼,双手反射性撑在他直肩。
眼睛瞪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张骤然放大的俊脸。
他低睫,隔着单薄衣料抵在他两侧锁骨的纤瘦细白小臂死防严守般,柔软衣料陷进她掌心,她用力往左右扯。
衬衣竟崩开两粒纽扣。
他滚了滚喉结,掀开眼皮,眼底浓了一片雾。
短短几秒,和橙整个后背摩擦着车门,硬邦邦的车门硌着她蝴蝶骨,隐隐作疼。
她心跳蹦在嗓子眼,惊慌失措地拢紧了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