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她的母亲。
程疏凛看出了云眠初到陌生环境的局促,回个电话,也是让小姑娘“报备”,而她似乎没有这个打算。
云眠是忘了。
准确说,是完全被对方说的天价报酬迷乱了眼,哪怕自己现在全身湿透,她也感觉不到冷。
满脑子只有金币“叮铃”进账的声音。
打了通电话,程疏凛让陈跃送些感冒药,又看云眠,“浴室在走廊尽头左拐。淋了雨,还是别着凉。”
“这是夏夏的衣服,全新的。”
“介意吗?”
云眠落眸看向他给自己的衣服,手指蜷了蜷。
“夏夏是…?”
“程映夏,我妹妹。”
就在程疏凛回国的那天,程映夏从程家搬出去和男友一起住了,地址没告诉叶昭宜,主要担心她这位“戏精”妈妈查岗什么的,家里落下的衣服,叶女士就让程疏凛给她送过去。
“谢谢。”
她问得好像有点多了。
雨水的冰凉瞬间浸入身体,云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接下那身衣服走进浴室,洗完后头发只简单吹了吹,发丝还在隐隐滴水。
云眠出神在想。
是不是这段时间的霉运全都换成彩票兑奖了。
这次不是面试那样的惊吓奖,是惊喜奖。
外面的雨下得小了点。
厨房与阳台的全面玻璃窗只隔开一条长廊,开放式。他就靠身站在岛台一侧,闲适的姿态,颀长身形遮下半空悬挂的青灯光晕,暗影投下来伏在他肩膀,光半明半暗,衬得他更高挺落拓。
男人单臂后撑在台面,黑衬衫半挽,掌背冷白,青络绕腕下延。
手指骨节也是很修长分明的那种。
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台侧。
她看他的视线停了很久,久到忘记收回眼神。
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帅。
有的人真的是往那一站,就能看出不平凡。
等水温好。
程疏凛倒了杯水放在云眠手边。
云眠知道对方是好意,犹豫的第三秒,程疏凛抬眸看了她一下,波澜不惊,眼底笑意却隐现几分,遂把她那杯水分了点倒另个玻璃杯里,然后喝掉,证明没毒。
“不、我不是…”云眠卡壳,想解释又差点把玻璃杯打翻。
紧张就容易笨手笨脚的毛病还没改掉。
到现在,云眠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为缓解尴尬,她主动问起。
“琳?二声是吗?”
“是三声,凛。”
“抱歉qaq……”
她小学语文没学好二三声,再加上家乡口音那边影响,根扎了,习惯难变。
“还紧张吗?”
她面试就和现在差不多的紧张程度,他许是看出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