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直往他心里撞。
“对不起老板。”云眠非常不好意思,认错态度也坦荡,“绝大部分原因,你是因为我才休息不好。我会负责的!”
她双手捏着睡裙两侧,大抵是因为紧张,手指缠着裙边过长的流苏。
程疏凛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怎么负责?”
“负责,让我掉床?”
“……”
“这样倒也能睡好。”
“……”
“不是啦。”云眠鼓腮,简单说一些中医方面的知识可以缓解神经疲劳,对睡眠有帮助的。
“小画家也会诊病?”
她听到他喉腔缓缓漫上来的笑意,于是解释说:“我之前学过。虽t?然业余,但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
因为她自己试过。
自己学的,就是用在自己身上。
高考考来京城,一个人拖着重重的行李箱从国内的南边飞到北边,家里经济拮据,生活费都是她自给自足。人忙了,必然会累倒,云眠不舍得花大钱看病,就自己在网上搜集免费的中医教程,攒一箩筐,她也学了一箩筐。
替她省了钱。
她就开心,因此也更有力气兼职,最忙的时候一天都要打好几份工。
这些事情,和现在他们讨论的话题没多大关系。
云眠没说。
既然程疏凛同意了她提的手部参考请求,她便让他坐下来,也摸了他的手,更好找到骨点,更好对症下药。
偌大的室内没开几盏灯,云眠让关的。
绘画讲求光影结合,单论光,不能衬托物体反应的影。
两者相融,才能更好发现物体的多面。
比如现在。
云眠仔细瞧着程疏凛的手。
腕点凸显的那块骨头连接手掌的线条流畅,掌背上,道道青筋伏在骨根,手指骨节并非大多数男性骨点会变宽,而是一条直线下来,格外美观。
这样的手,在画家眼里简直堪称完美。
那枚圈在他无名指的戒指推到了指尾,小小的一只银圈静箍着,几乎是瞬间让云眠联想到句话——
年上的戒指是水位线。*
她瞳心飘忽。
突然想到了那个让人脸红的梦。
戒指沾上点水,似乎的确更性感。
“你脸又红了。”程疏凛提醒,“云眠。”
“我说过的老板,可能是你家恒温开得太高,我不太适应……”
云眠努力控制着慌乱的心绪,之后程疏凛没再说什么,她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完成绘画手部调整的过程中。
她让他换一些动作,他很配合,手自然垂着,虚握,摊开。
每个动作,他随便一做,都是可以定格描摹的点。
“为什么会做这个?”
快到最后的收尾工作,程疏凛突然这么一问。
云眠停住点在屏幕的电子笔,半托住他的另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