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她的家人,也是焦急,茫然,甚至是自弃。
没走多久,缘分使然。
他们躲雨的这个凉亭,就是云眠想要击中移动标靶而失手的那个。
移动的标靶还在这里。
云眠拿出手机,电量显示不足,信号时有时无的。
好在冬令没淋太多雨。
她摸了摸口袋,抽几张纸巾帮小家伙擦脸蛋儿,冬令没哭也没闹,赖上云眠后表现乖得不得了,让干什么干什么。
“你的头发湿了,给你。”云眠给程疏凛递过纸巾,对方接过,说了句谢谢。
凉亭是废弃不知多久的,有些破败。
亭顶碎瓦不怎么遮雨。
雨点密密匝匝往下渗,滴落的水亦是连绵,啪嗒啪嗒打在男人肩膀上。借着手电筒那微弱的光,云眠帮他擦雨水。
程疏凛看过来时,她的手停了动作。
短刻缄默。
“我看、我看你这里有水…”云眠指指他肩膀,“还有脸侧,你也别忘记擦了。”
“小心感冒。”
“你也是。”程疏凛说:“还有你怀里的那个小家伙。”
冬令好着呢。
小彩狸特别聪明,知道雨来蜷在云眠怀里缩得更紧。
她看着它。
而他看着她。
云眠抬头与程疏凛正对上视线,“冬令就像个小暖手宝一样,也像个小宝宝。”
许是刚才淋雨淋得多了,她忽然打了个喷嚏。
迟来的寒意又湿又冷。
程疏凛帮她又拉紧拉链,手机信号端依旧是无服务。
“还是没信号吗……”
“没事,等雨停我们再往前走。”
“老板,冬令看你呢。”
冬令缩在云眠穿着的冲锋衣里面,拉链没办法拉到顶,此时,冬令探出小脑袋又把那拉链往下撇了撇。
两只又圆又闪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程疏凛看。
“它想干什么?”一直被盯着,程疏凛不懂这小彩狸的脑袋打什么算盘。
“它说它想抱你。”
“……”t?
“你不信?”
“鬼才信。”
“真的!”
云眠还真就跟冬令对了话,她问它是不是想被程疏凛抱,它喵喵了好几声,这不是说对这是什么。
冬令很小一只。
小家伙瘦得皮包骨,程疏凛知道这小家伙在山里游荡久了,抱在怀里很低地对它说了句,只有它自己的时候是不是很苦。
云眠却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冬令再次回到她怀中,小家伙睡得正香。云眠靠在凉亭的红柱抱着小家伙,意识混沌不清,但一直在回溯他说的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