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被拽尾巴炸毛的兔子,特别小巧可爱。
云眠抿唇笑笑。
程疏凛叫她,看她捧着手机傻笑的模样不禁蹙眉,“笑什么呢?”
小跑到餐桌的云眠坐下来,怔神。
一锅热腾腾的砂锅粥被男人刚端过放桌上。
“这是…?”
云眠还没体验过愿望那么快成真的感觉。
程疏凛说:“医生说要养好身体,喝粥养胃。”
“你做的?”
“这里还有别人?”
“唔…”
程疏凛盛过一碗放在云眠面前,“尝尝味道?”
海鲜砂锅粥是恩夷当地的美食。
昨晚云眠生病发烧成那样,心里大概是想家的,念了好几遍。双手捧着水晶瓷碗,她温吞,“好像…很久没有吃过砂锅粥了。”
“我小的时候,每次去集会就要看看街西那家粥店开不开。粥店奶奶粥做得好吃,人也好。”
“每次我路过的时候,粥店奶奶都会笑眯眯地问,小姑娘,食啊未?”
“什么意思?”程疏凛问。
云眠解释:“是我们那边的方言,问吃了没呀。”
这个意思。
有趣。
她那碗粥喝了有一大半,程疏凛又给云眠盛了一碗,“每次去集会才能吃到这个吗?”
云眠低眼。
砂锅粥是恩夷美食,但妈妈不会做,那时候她又小。就像一年只有过年才能吃到几次的新鲜好东西。
“怎么样?”
“嗯嗯!”云眠收回略有失落的神色,“比家里那边的还要好吃。老板,你的手艺是这个。”
她竖起的赞大大的,他微挑眉,“这么捧我?”
“一次下厨的砂锅粥,怎么比得上你说梦话的心心念念。”
“我说的是真的!”夸归夸,云眠也有给上司戴高帽的小九九。
总而言之,她很郑重:“老板,我很感谢你。”
成年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言语,有时的一个眼神,一句感谢,对方就心知肚明了。
程疏凛嗯声。
“记得我说的话就行。”
“嗯嗯!”发过烧退了病,云眠又回到那个充满干劲儿的小实习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生病。老板你也是呀~”
“上班快要迟到了。我先去公司啦。”
走之前,她还捞着冬令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口。
室内剩下一人一猫两两对视。
冬令歪头眨眼:爸,这你还不去追?
程疏凛也奇怪,他居然能读懂一只猫在说什么,笑了。
窗棂折过的晨阳金线落在男人侧脸,黑睫下,乌青瞳孔似若微动。
不过须臾,他唇角浅浅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