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云眠,大功臣必须得敬万总一个啊。”
“我…”
云眠被吴材推搡着走到万总跟前儿,后者示意她:他怎么教她的可不能忘。
一小盏的白酒捧在指尖,不进不退,烧得她血管疼。
“我…”云眠环顾四周。
径直数米的圆桌之外,各人有各看她的神色。
林西西担忧着,杨君略凝重,梁悯冷淡,任信翔压眸不屑嗤声,其他人面无表情,事不关己。
而离她最近的吴材快速皱紧眉峰,是再次催促她敬酒美言的信号。
彼时的情况骑虎难下。
莫名想到那句练就心脏,以往撒谎磕巴的云眠找理由推辞,“不好意思万总,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您看以茶代……”
“找理由别找那么烂的。”吴材切齿,转言又笑对万总:“新来的员工不懂事,规矩就是规矩。”
“云眠,万总的面子你总要给吧?”
把新人小姑娘架在火上烤,万总欲抬手表意作罢。
吴材已然把酒推到云眠脸前。
高浓度的辛辣白酒呛得鼻骨发麻,当下,她没有退路,要豁出去假装倒袖子里之际——
“咔。”
门再次被推开。
一众视线集聚同个方向。
厢顶浓烈的白光在眼底忽地跳过。
眸中映现程疏凛的身影,云眠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踏着众人不解,对这种场面,程疏凛也就是一抬眼的事。短瞬间,厢内万籁俱寂。
男人短促笑一声:“听厢前侍者说,这里在招待一位大贵客。”
“原来是万总啊。”
“凛总。”万总忙起身。
在场众员工瞧见是公司大老板,一个个儿也不敢再坐着粘凳子上。
生意场如人际场。
两位大佬级别的老板谈人,谈事,简单的寒暄,云眠也分不清他们闲聊的是其他哪位老总。
站在一众领导里,她双腿微微发软。
“凛总公司真是惜藏人才。”万总注意到云眠局促,圆场:“设计部三个组交来的方案都不错。尤其这小姑娘丹青妙笔,绘图的方案很有自己的思想。”
“不愧是在贵司旗下,着实天赋可塑。”
云眠脑袋垂得低,感谢万总夸赞,她到底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夸赞,忙找一些谦逊的话避开自身功过。
“‘瑰丽’的方案绘图我看了好几遍。”
万总说,好的方案自然是用过心,想起知名建筑的报刊,他说者无心:“这让我想起了凛总在《工程记录》的斐绩。您司下的员工,倒和您的风格有几分相像呢。”
云眠心跳漏一拍。
这版方案原就有程疏凛对她的帮助,个人风格显现不以为奇。
万总问云眠是不是程疏凛的校友,云眠摆手连连否认,“万总抬高我了。程总和万总都是我敬仰的人。”
“只是我和程总…确实不相识。”
站在云眠身边的程疏凛低眼,眸色掩几分。
合约婚姻罗列的数条,云眠记在心里。这场婚姻不会公开。
男人对她的说辞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