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懊恼,“…头发又没散着,怎么会看不到。”
她想拿口袋里的纸巾给他擦衣服,却没注意到自己手中还拿着瓶气泡水。瓶身在掌心松力掉下去,程疏凛肩一低,快速接住。
他再直身。
在外人眼中所有的视线盲区,也在云眠身侧,很轻说了句。
“t?很好看。”
云眠感觉室内更热了。
吴材点名让她散着的头发,她不想逆来顺受,进包厢时又被吴材训一顿。
但他说,很好看。
“你出来一下。”她很小声。
离开包厢,云眠随便找了处长廊缓神。
夜晚凉风透过窗户肆谑吹进来,怎么也降不掉脸上温度。
耳边好像还留有程疏凛的气息。
“怎么走这么远,躲清静呢?”他也来了。
“里面太闷,这里透气好一些。”云眠让程疏凛出来,就是因为她闯祸弄脏了他的衬衫。
她又观察到他微微蹙眉。
“你…不舒服吗?”
“酒喝得多了,头沉。”
“我去跟服务生要杯醒酒汤。”
“不用。”
程疏凛攥住她想离开的手腕,“吹会儿风就行。”
“…好。”
云眠点点头。
程疏凛身前衬衫大片的湿痕太瞩目,她恍然回神,终于想起抽几张纸巾。但用纸巾给他擦,完全是大脑没经过意识的反应,心里只有对衬衫的天价赔偿费肉痛。
因为又要花钱了QAQ……
气泡水有色,明晃晃晕在白衬衫上。云眠用纸巾擦拭不行,又从她的小百宝箱里抽出湿巾擦拭,然而好几次都无果。
眼尾急得更红,都快哭了。
他弯唇笑得浅。
“我有这么吓人么。嗯?”
不知什么时候,云眠脊背贴着墙。她帮他擦拭水痕,一手不由分说扯着他的衬衫,他为了迎合她擦衬衫的动作,肩膀是微微陷向她的,手臂肘弯单撑在墙面。
高挺的男人身形,将一个比他小巧很多的小姑娘梏在怀下。
此时此刻,云眠才意识到。
他说的话像被自动过滤了。
她的眼中,目前只能装得下他看她的神色。
眼睛,眉宇,鼻骨,都像在心里又烙印了遍,挥之不去。
“有么?”他又问。
云眠咽了咽喉咙。
男人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她看得颇为认真。不知那脑袋瓜儿里又在想什么不可言说的画稿范例。
他是这么想的。
“云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