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洲笑得漫不经心,满身恣肆的劲儿压不住他的张扬,“彼此彼此。就是要辛苦你了,程太太。”
云眠:“???”
她要辛苦什么,哪里要辛苦。
“说正事儿。”沈惟洲道:“要不是我去晟理问陈跃,你要去临江出差这事不跟我知会一声啊?还正好撞了我们要去纽约枪决那天。”
云眠怔住。
侧眸看程疏凛,她的眼睛里露出些许害怕。
“别吓她。”
程疏凛同云眠解释,“是跟一家美国公司谈市场合作的事。受负责人邀约,在YK约了场枪战。”
“YK是纽约最出名的射击场。”沈惟洲话跟着,“想去看吗,让他带你去。”
“不要不要…”
云眠疯狂摇头,心里默默感慨他们世家公子玩游戏都这么…开放吗。
去临江出差是对文旅项目的提前考察。
而且,程疏凛的出差时间大概在两周后,就在她比赛的后一天。
她忽然生出不确定的因素,嘴不过脑问:“那我比赛的那天,你会在吗?”
“你希望呢?”他反问:“希望我在,还是不在。”
云眠徘徊不定。
他抛给她太多问题了,想听她的答案。
而在她内心深处,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是希望他在场的。因为这项技能并非本身自己拥有,是他教给的她,如果他在场,她会心安,她也期待他看到站在赛场上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她对他的依赖潜移默化,自身难以察觉,同时更败给了客观条件,“没事的,其实工作更重要。况且,比赛是要全程直播的,说不定公司同事也会关注,还是少些麻烦的好。”
程疏凛不满意这个答案。
沈惟洲靠在一旁默默吃瓜,不过以他“电t?灯泡”的存在真让两人忽视不了。
话也说到了,少爷单手一抬,示意不用赶人他自己会走。
“那你如果去临江出差,美国那边怎么办?”
“沈惟洲自己也能搞定。”
“这样…”
云眠找不到其他的话题了,重新拿起弓请他继续教她。
拿在手里的弓横放着递向程疏凛,他最初是无动于衷。她柳眉挑了挑,问号摆在头上,腮颊微微地鼓起一个小包,他无奈被可爱到,“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轻宠的语气像极了一层蜜糖裹紧云眠,缚得她差点耳鸣。
但更让心率加快的还是他靠近她。
程疏凛的每次教学,调整箭弓角度,他都会靠她很近。她也会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冷冽的,清新的。
让她很想抱他。
每天下班后去射箭馆的练习,对云眠而言是提升射箭技术的必经之路,变相来说也是一种愿望不能满足的“折磨”。
可到赛场真正要独身一人时,她又会贪恋他在她身后。
比赛场。
体育馆人潮汹涌,众目肃凝。
观众场座无虚席,云眠站在射箭区,心怦怦地跳。
裁判已经发令比赛开始,她迟迟没有发出第一箭的原因一方面在于紧张,一方面,她担心会让他失望。
“嘀!”
哨声第二次响起。
云眠恍然回神,持弓,拉箭,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