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凛没再问多少,既然是公事公办,他也没理由起疑心。
她迟疑须臾补充道:“你明天出差我可能…送不了你了。”
云眠担心他出差那天叶女士也会去机场,但自己的确因为有事情不能配合演戏,所以要提前说明情况。
“为什么?”
程疏凛还没想到这方面。
“明天,我要参加高中老师的退休会,和你出差的时间冲突。”云眠思考得很全面,“如果叶女士问起来,我的情况你也要知道。”
“好,我也会跟你报备。”他说。
“报备”这个词,像是蒙上一层缱绻的透明膜,里外都模模糊糊的。
看不清的时候总会心痒。
“还有一点是…”
思来想去,云眠还是如实说了,“老师的退休会,贺屹也会在场。郑老师是我和他两个班级的共同任课老师,在高中老师就对我很好,说很想看看我,从毕业之后到现在,我也很久没有去看老师了…拒绝不了。”
从体育馆出来,两人上车时,程疏凛有短暂间的停顿。
那个前男友的名字再次横在他们之间。
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他相信她,向她递出手,“还是那句话,云眠。”
“你说会和他保持分寸,这点无论重复多少遍,我当然也会百分之百相信你。”
“他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
云眠像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身体微微僵着。
夜风中。
程疏凛向她伸出的那只手教过她无数次持弦,掌心纹路清晰,覆在她手背的时候比火还要温暖。
她笑了笑,再次牵住他的手。
恍然瞬间的错觉,他们明明只是齐肩覆手地上车,却很像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
不对,不对不对。
她不该这样想。
“想什么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他不经意地问一句,云眠浅声干笑着,说没有。比赛的事情是已经过去了,工作上的事情还要继续加班处理。
这天也是程疏凛出差前陪她最后加班的一个晚上。
翌日黎明还未破晓。
云眠躺在床上做梦,程疏凛抵膝跪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男人向前倾了倾身子。
这一动作惊动了蜷缩在角落猫窝里的冬令。
它明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爸爸,妈妈在床上睡觉,爸爸在干什么,角度问题它看不清。
“喵…”
冬令跳到床上挡住爸爸向前的动作。
“唔…”爸爸什么也没说,掌心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它好像还听到爸爸叹了声,说它是一只没有眼色的小猫。
冬令继续睡觉。
一直到天光大亮,云眠被冬令牌的小猫围巾裹得热醒,一整只六斤重的巨型猫条压在颈前,她呼吸差点没上来。
房间里是安静的。
阳光透过纱帘投进室内,一片春意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