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没有他的日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慢慢过来了。
成长的过程中没有童年,只有家里大大小小做不完的家务和农活,经常要照顾的弟弟妹妹。
正是因为家庭关爱的缺席,云眠学会了忍耐,每当遇到不好的事情或者困难,她“积极阳光”地告诉自己必须撑下去。
直到有一天好像撑不下去了,她回头,发现他在身后。
“程疏凛……”
她想依赖他。
梦里只出现了他的身影,无意识的梦呓也是在叫他的名字。
“云眠!谁让你这次期中考试考第一的?!”
“你别以为考了第一你就可以洋洋得意了,到底是穷人家的孩子也配跟我站在一起?那次绘画比赛的账我们还没算清呢。”
“听说五班那个男生喜欢你啊,哈哈哈哈哈那就让我们给他玩点儿小游戏,有我在,谁都不能喜欢你!谁要是跟你站在一起就是跟我作对!”
“我都这么欺负你了你居然还不退学?云眠,你m属性是吧?”
“膝盖这么紫,表面看上去挺单纯挺老实的样子,说,跟哪个男生鬼混去了?”
“对!我就是看不起你!”
看不起你!
我就是看不起你!
梦中画面倏然转到高三被欺凌的那年,遥苒鄙夷地、态度恶劣地告诉她,她讨厌她,看不起她。
从那次绘画比赛开始她就仗着自己校长女儿的身份,对她肆无忌惮地欺凌。
剪烂她的校服,一盆冷水猛地朝她兜头泼来——
“阿凛!”
云眠惊醒,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天花板的大片纯白映入眼帘。
那噩梦好似摆脱不掉的梦魇始终缠着她,睁眼之后,贯穿全身的恐惧凿烂骨头似的发疼。
她就像个被吓到的孩子。
瞳心捕捉到程疏凛的身影,眼泪一瞬间掉下来。
“阿凛……”
云眠伸手想抱他。
比她想要的拥抱是程疏凛揽着她入怀,不断安慰:“我回来了理理,我回来了…不要怕。”
“阿凛……”她脑袋埋在他颈侧重重地蹭眼泪。
算上今天白天,云眠已经躺整整一天一夜了。
程疏凛没赶到医院之前都是和醒在照顾,她知道这姑娘身体不太好,还经常吃速食食品,但像这次晕倒做手术的情况的确是第一次见。
云眠的工作强度到底有多高,和醒不清楚。
程疏凛也考虑到了工作问题。
“是不是这几天加班累到了?”他揉揉她的脑袋,心疼小姑娘。
“…是有点。”
她因为那个噩梦惊醒,工作上遇到的种种问题,云眠不想说。
还是那个原因,她不想让他看到狼狈不堪那面的她。
他以为她是因为工作加班而累到身体,而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她闭口不提。
“程疏凛…我好想你。”
她只想对他撒娇,双手紧紧地抱住他感受温度。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