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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问题回答完,心理医生又根据云眠近期的生活近况询问。
医生的问题很直白犀利:“我看你的测试表上写,你这些不好的情绪有倾诉的替代品,是近期吗?”
云眠回答:“不是。”
医生:“那具体是什么时间?”
云眠:“这是我从小保留的习惯,很久了,时间…我真的想不起来。”
医生:“或者一个大致的时间也可以。”
云眠:“大概是很小的时候…我开始意识到爸爸妈妈的偏心。”
医生:“那为什么你的负面情绪不跟人倾诉?人都是有感情的,心结需要疏导。”
云眠:“……没有人。没有人听我讲这些没用的事情…”
医生思忖之后,一语道破:“所以你学会了忍耐,正是因为没人可以倾诉,所以你假装阳光,假装积极地面对困难之后的难题,以此来堵住负面情绪发泄的出口。”
医生:“我说的对吗?”
云眠怔住。
原来是假装吗,这个自我欺骗的行为却把她自己骗了很久。
医生:“看来你的这个习惯持续很长时间了,只是近期没有出现。那又是什么让你暂时没有‘使用’这个习惯呢?”
云眠想了又想。
她也不确定,但自从遇到程疏凛之后,她的这个习惯就没再“使用”过,她遇见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开心大过伤心。
他问过她为什么喜欢铃兰。
她的回答是,铃兰很像小耳朵。
她没有告诉他,铃兰是她倾诉负面情绪的替代品。
医生:“再说一下你看到的幻象好吗?”
云眠停顿思考:“我记得…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工作,但听别的同事说,合作的领导要来我们公司视察。”
医生:“你当下的心情怎么样?”
云眠:“……非常紧张,害怕,还有担心工作做不好的担忧。”
医生:“只有这一次?”
云眠答不上来。
仔细回想还有一次,是在去参加谢澈和印白婚礼前举办的晚宴,她落水泳池之后看到了那个被水面波浪扭曲的面容。
实则是幻象。
医生:“这么说,短时间内出现了不止一次幻象。”
云眠沉默。
在专业的心理医学面前,云眠的家庭,以及被霸凌过的狼狈无处遁形,医生问出的问题每一个都是如此精准。
最后,综合判断的诊治下断定为中度阳光型抑郁症。
因为她总是“积极”地面对麻烦,那些需要发泄情绪的窗口全被“积极”的乐观态度堵死。
结果告诉她这是错误的。
她心里预期的最坏结果还是出现了。
“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来?”
面对心理状况的就诊,医生很少见到一个人来的。
她问云眠的语气很柔和,低眸一看,在她的视角来看云眠又是“莫名其妙”地哭了。
这通常是病症最直观的表现。
“医生…像我这样的情况需要多久……”云眠哽咽,“需要多久才可以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