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理,现在可以告诉我吗?”他轻轻问。
她的过去,她的现在,还有她想极力隐藏的那些狼狈与不堪。
云眠感受到被爱的坚定,终于,她锁紧的心扉向自己敞开,更向他敞开。
她把自己之前在校园被霸凌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
她第一次高考落榜不是自身普通的失误。
而是霸凌带给她的阴影实在太深了,家庭的腐烂也不能让她有所依靠,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但其实,在这种前后都是水火的t?情况下,她第二次考上京城的高校是件很了不起很厉害的事。
他还知道了她为什么喜欢铃兰。
“其实这个习惯……不好,到现在我已经慢慢‘戒掉’了。”
云眠回忆。
最严重的时候还是高三被霸凌的那年,她一个人在学校独来独往,因为有遥苒的霸凌和施压,没有人愿意和她成为朋友,毕竟谁也不想和校长的女儿明面作对。
“我没有朋友,开心的,或者难过的事情想分享出来没有人会听。”
“但花不一样。”
“它是我的小耳朵。”
铃兰的花朵形状特别像个倾听她心事的小耳朵,它可以倾听她分享的任何事。
就像心理医生问她有没有倾诉情绪的替代品。
有。
铃兰。
还有她的画师昵称为什么会叫「十三月」。
因为一年里有十二个月,但这十二个月里,她很大一部分的时间都会不开心,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创建出只属于自己开心世界的十三月。在这个世界里,她可以不用面对那些讨厌的人和事,爸爸,妈妈,家庭,封建思想的教条,遥苒,没有真心的友情,还有鄙夷神色看不起她的任何同学。
只有在画画时的那个世界与外界隔开,是她独一无二的小世界。
所以,「十三月」叫「十三月」。
“是不是很可笑?”云眠自嘲。
她很害怕这些事情摆在程疏凛面前,她就变得不好了,会配不上他。
他说没有。
他心疼她。
欲语泪先流。
工作上,她受了欺负也不跟他讲,“宁愿”这样自己默默忍受着,那他该有多没用。
“别哭啊…程疏凛。”
云眠在想他怎么跟她一样爱哭了。
美术馆的项目,遥苒现在是云眠的上级。
不过就算是上级,再不济就是个艺术总监而已,程疏凛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滚蛋。
但只让她辞职滚蛋,那真的太便宜她了。
云眠不清楚程疏凛会怎么做,“…会影响美术馆项目的工作吗?”
程疏凛俯身一吻落在她额头,“宝宝,你怎么这么善良。”
那是曾经霸凌她的人,带给她阴影,她却还想着工作上的体面。
“我主要担心…会影响整个项目组的工作进度。我和遥苒的确是私怨,但其他同事毕竟是无辜的,如果波及到他们真的不好……”
云眠想的很全面。
“再大的工作也没你重要。”他说。